“那从前呢?大人在京城时,过年会出去玩吗?”
“倒是会和三五好友一起出门谈论文章诗赋,算是你所说的玩吗?”
许芋笑着点头:“算。”
聂徽明弯唇:“那你呢?过年回去打算做什么?也是出去玩?”
她轻轻摇头:“还在孝期中,恐怕不能出去玩了。不过,回到家里有哥哥姐姐,他们会在家里陪我玩的。幸亏遇到了大人,今年还赚了不少钱,否则这个年都过不好了。”
“你若是需要,再去拿些。”
“不不,已经够了。大人,我初七回来可以吗?姐姐也是初七回来,我想和她一起回来。”
“可以。”
许芋笑着点头:“多谢大人,天色不早了,大人该用晚膳了,奴婢便先告退了。手暖做好,奴婢明日过来能研墨了。”
聂徽明眸中含笑,落在她的身上,直至书房的门合上。
过年前夕,日光正好,许芋和姐姐坐在板车上,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返家。
傍晚,夜风寒冷刺人,马车即将抵达村口,许芋一眼瞧见等在村口的人,笑着朝他挥手:“哥哥!”
许菽大步迎来,笑着摸摸她的头:“小妹。”
许芸跳下车,将年货往地上搬:“大哥,芋头,先把东西搬下车,回去再说。”
许菽看一眼,皱眉低斥:“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家里今年本来就困难。”
“我和张平的月钱都涨了,芋头也在外头做事,今年攒了不少钱,一会儿我就拿给你,你拿去先将一些欠得久的债先还了,其余的再慢慢还。”
许菽看向许芋,满眼愧疚:“都是哥哥不好,让你小小年龄就要出去讨生活。”
许芋笑着宽慰:“哥,我过完年就十七了,也不小了。姐姐姐夫给我找的事也挺轻松的,一点儿也不辛苦。”
“怎么会不辛苦?你又没有技艺傍身,恐怕干的都是些苦差事。”许菽叹息一声,“我来拿吧。”
许芋朝许芸看去,许芸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慌,随后便跟上许菽:“我和张平都升了职,就把妹妹弄到后院打扫房间了,大哥放心。”
许菽微微点头:“张平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他比我们晚两天放假,我就先带着芋头回来了,也好帮忙打扫打扫家里。”
“不用你们打扫,你们在外已经够辛苦了,家里我都打扫好了,床也都铺好了,你们歇着就好。”
许芋笑着蹦上前:“哥哥,你看我有没有长高一点?”
许菽看着她,才露出些笑容:“是长高了,也胖了些,看来你姐姐姐夫是很照顾你,你该好好谢谢他们才是。”
她一愣,又心虚往许芸看。
许芸立即开口:“都是一家人,相互照应是应该的,说谢就见外了。也不是我们照顾得好,她大了,是要长个子。”
“是,都要十七了。”许菽轻轻笑道,“是到成亲的年龄了……”
许芸连忙打断:“可不能这么早给她定下亲事,总得等过了孝期,大哥当了官再说,现在若是说亲,能说得上什么好人家?”
“我只是怕这一耽搁,小妹到了十九,到时更不好说亲。”
“那也不行,大哥若是做了官,再不好说,也总比让芋头嫁给庄稼汉好。芋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又聪明又漂亮,怎么能嫁给那样的人?就算这辈子不嫁,也不能嫁那样的。”
许菽看向许芋,问:“小妹,你如何想呢?”
许芋微微垂眸。
她也不知道,哥哥姐姐说的都很有道理,最要紧的是,她突然不知道成亲是什么样的了,要她去侍奉一个她见都没见过的男子,她不愿意。
但她还是轻声道:“我都听哥哥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