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表里不一的安慰算不算卑劣?她还能给出去吗?
江意年尚未想出结果,就猝不及防跟走进教室的纪书闻对上了目光。
男生单手拿着黑色皮面笔记本,校服外套的拉链敞着,露出里面素净的白t。
他像没想到教室里还有人,轮廓分明的脸孔上多了稍许意外。
而江意年甫一接触到那双漆黑的眼眸,就如同被火燎着一样,仓促地埋下了头。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在张望八卦,被他抓了个正着。
江意年忐忑不安地坐在座位上,她假装在看面前的题目,实际知觉全部集中到了耳朵。
纪书闻拉开椅子。
纪书闻放下手中的笔记本。
纪书闻拿出一本书翻看,间或伴随着他清疏的写字声。
他并没有要过来兴师问罪的意思,江意年明白过来,他是不在意。
不在意许荔桐说喜欢他,也不在意她是否在偷听偷看。
她们不是他会费心思琢磨的人。
江意年的紧张平息下来,却又多了一丝失望。
走廊上渐渐多了杂沓的脚步,是跑操的同学回来了。
江意年猜测有人撞见了许荔桐,因为郑开收一进来就直奔纪书闻,嗓门大得毫不掩饰:“闻哥,十一班美女来找你表白啊?在咱班门口杵了好一会儿才走,怎么,你拒绝人家了?”
纪书闻漫不经心地反问回去,给许荔桐留了面子:“在我们班门口就是来找我的?”
“那不然呢,”郑开收笑嘻嘻地环视一周,“咱班不是只有你在……哦,还有那个、那个谁来着?”
涌进教室里的人多了起来,江意年只听到这里,郑开收指的是她,而纪书闻是不是接了话、又说的是什么,她就听不清了。
纪书闻朝郑开收抬下巴的方向瞥了眼,看到那个女生白皙的半侧脸。
她正低着头在写题,一缕碎发从耳边滑落,在她尖尖的下巴旁边晃荡。
昨天早上似乎就是她在图书馆借给了他证件。
他也没多看,听见郑开收说话便收回了视线。
“对了,八班那几个男生说等下周四晚自习一块儿打场球,去不去?”郑开收问。
纪书闻说行,郑开收又嘀咕道:“不过这回得让他们保密,不然又有好几个女生跟过来看你,连嚷带喊的,被教导主任发现就坏事儿了。”
江意年的大题第三问迟迟没有解决,周恬一坐下就拧开水杯咕嘟咕嘟地喝,她顺带一扫江意年的草稿本,旋即就略带讶异地说:“年年,你还在抠这道题啊?你把书给我,我给你讲。”
花了几分钟给江意年解决完题目,周恬将练习册还给她:“你下次搞不懂直接留给我就好了,要是我也不会就陪你去问老师,年年,你可以大胆一点儿,别那么怕麻烦别人,我们都很乐意帮你的。”
江意年感激地对周恬说了谢谢,周恬摆摆手:“客气什么,我们可是好朋友,不过年年你是不是有点儿害怕问老师问题?等着,下次我带你克服一下,这种事儿迈出第一步就好了。”
周恬说到做到,下午还有一节生物课,下课以后生物老师刚好经过她们,她当即站起来叫住对方:“老师,我刚刚有个地方没听懂。”
问完自己的问题以后,周恬又说:“我同桌有题目想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