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有可能有不臣之心,唯独冯保不会有。
冯保得了张贵报信之后,立马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当即不敢怠慢,一切都依朱翊钧吩咐的去做。
紫禁城突然警觉了起来,太监宫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这些人身穿褐色衣服、戴著尖帽,在皇城內道来往穿梭。
李贵妃哭了一阵之后,情绪逐渐缓和了下来,她突然想起眼下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正要吩咐,但见朱翊钧已经上下都安排妥当,皇宫內外已经都在控制之中了。
看见自己的儿子能在这种时刻还临危不乱,举手投足间颇有帝王风范,自己愁苦之心也稍稍得到点儿慰籍。
这时,冯保快步进来朝朱翊钧施了个礼之后,便去向李贵妃復命。
朱翊钧嘟了嘟嘴,心中嘀咕:“看来本宫想多了,冯保终究是母亲的家奴,不是自己的。”
“好!冯保你这件事儿办的不错,但眼下还有要紧的事儿需要你做,你快去通知內阁成员来乾清宫。”
李贵妃朝冯保吩咐道。她知道,自己儿子年幼,將来辅政还需內阁这几个老臣。
却说冯保领命出来之后,耍了个心眼,他將內阁首次之位,顛了个顺序,吩咐几个小太监,让先去通知张居正,再去通知高拱。
张居正因为前几天就已得到冯保秘告,因此对隆庆帝的病危的事情丝毫没有意外,得到报信之后就匆匆往乾清宫赶去。
这边高拱刚刚与葛守礼聊罢,送走葛守礼之后,正欲回去补个觉,
还未走到里院,忽听门外有人叩响门环:
“奉旨,召首辅进宫!”
高拱只道是隆庆帝妄症又犯了,又临时起兴召他们进宫,嘴里嘆气了几声,不慌不忙的朝门外走去。
外面传旨的太监见没人应诺,加大了手劲重重拍门:
“有人吗?快快开门!
“奉旨,召首辅入宫”
大门“吱呀”打开,高拱走了出来,不耐烦的喊道:
“拍这么大劲做甚,是皇上病又犯了吗?”
传旨太监心里著急,嘴上也急,快速念叨了几句,高拱只听清了“大行”两个字,但心里已经有不祥之兆。
他一把揪住小太监衣领喊道:“我问你,是皇上不行了吗?谁叫你来传的旨?”
小太监猛地被高拱一抓,嚇了一跳,忙点了点头,吞吐道:是…是冯…公公。”
高拱一听,脸色骤变,又问道:“还通知了谁?”
“张先生。”
“他人呢?”
“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糟了!”高拱大喊一声,一把推开小太监。
果然不出所料,张居正已经和冯保勾结在一起,如若让张居正先去了乾清宫,领了詔命,那么他就是顾命大臣,万一到时候有点儿什么变化,自己必受制於张居正。
高拱此刻心急如焚,也等不到下人备齐马车,撒腿就跑,临走时不忘命人去高仪府上通知高仪。
虽然高仪入阁手续还没办下来,但是高仪也有拥立太子之功,把他也拽去,二对一,就不信张居正在內阁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不得不说,高拱老当益壮,张居正前脚刚下轿子迈入乾清门,与早已在此守候的张贵寒暄了几句,正要踏入乾清宫时,便听到有人大喊:
“太岳等等!”
张居正定睛一看,见来人是高拱。
“元辅,你怎么不坐轿车来?”
高拱气喘吁吁地白了张居正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哼,坐轿子,等老夫坐了轿子,就怕內阁里倒外,变天了。”
张居正听了也没有理会高拱,转身跟著张贵就朝里走去。
两人进了乾清宫,发现这里每一处角落此时都瀰漫著无尽的悲伤。
冯保见张居正和高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知道自己计划落空,不免有些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