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是,刀刃在此刻嗡鸣,似活物饥渴震颤,此谓“醒刀”,以酒为引,既阻血污锈蚀刀刃,亦镇刀灵不敢噬主。
伴隨著烈酒不断滴落,他口中念念有词,刻意压低的嗓音,愈发沙哑:“刀醒魂安,怨消仇散——”
莫小芸適时提来一只白羽公鸡,鸡冠艷如滴血,两爪被麻绳缚紧,鸡颈绒毛被拔的乾净,它咕咕咕地直叫,睁著眼珠盯住莫三儿。
待莫小芸走近时,莫三儿这边也是刚好止声,他也不废话,单手抓住鸡的脖颈和双翅翅根。
莫小芸迅速后退。
莫三儿则是低语一声:“畜生替人受业,当登天庭享供奉。”
话毕。
刀光倏闪。
鸡首离颈,断口平齐如削蜡。
亡魂怨气附於白公鸡,这一刀斩断鸡首便可消灾。
鸡血喷溅在香案黄符上,也不知是手法问题还是碰巧,黄符上的血色图案竟是像极了人首。
莫三儿以指尖蘸血,在刀脊画下三道血符。
白鸡属“阳禽”,其血尤能破煞,刑刀沾染,可护刽子手心神,以防被煞气侵染。
隨后。
莫三儿双手捧著鸡尸和鸡首,亲手將其埋入院角老槐树下。
自此。
祭刀礼,成!
一眾家奴纷纷鬆了一口气,不少人都是额头见汗,显然—初次见这种仪式,还是有些心慌的。
暗中。
七长老静静地望著这一幕,她没想到刚来莫府,就遇到了刽子手的祭刀仪式。
只是。
她有些不解:莫三儿为何要打造新的刑刀?,他又不缺钱,完全没必要亲自下场斩死囚!,#039;真是奇怪。”
“小芸。”
“回头跟孙超说一声,用同样的材质,再打一柄鬼头刀,老子要一百零八斤的重刀。”
莫三儿耍了两下刑刀,屈指叩了两下刀身,放在耳边听了听刀刀颤音,他满意不已:“手头上那柄鬼头刀,忒轻了点。”
刀与弓不同。
刀,重心偏前,越长越难持拿、挥动,听起来一百零八斤不重,实则握在手中,手臂伸直持刀,极耗体力。
如果刀身过重,他也很难施展鬼头刀法。
“奴记下了!”
莫小芸点头。
“嗯。
“散了吧。”
莫三儿摆了摆手,转身將刑刀放入桐油之中浸泡,待七个时辰后,即可用此刀斩首。
十天后。
“这就是第六箭式·迴风,一定要注意箭速和精准度,当然最重要的是射出第二支箭的时机!”
七长老耐心教导。
之所以教授第六箭式·迴风,倒不是因为莫三儿掌握了“裂锦箭式,而是因为莫三儿要求的,想要挨个学一遍。
七长老觉得不妥,可也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