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是谁。”
克莱尔没有放松,折叠刀的刀尖朝下,握刀的右手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挥出,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标准的防御站姿。
“我叫李轩,中国人,留学生,来浣熊市……旅游的。”
他说出“旅游”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扯淡,但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旅游。”克莱尔重复了一下,语气平板得像在念一份过期的外卖菜单。“你来一座正在闹丧尸的城市旅游。”
“呃,丧尸是今天才有的,我昨天到的时候还挺正常的,酒店前台还跟我推荐了一家不错的牛排馆来着。”
谎话张口就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和自嘲,这是李轩在2024年混迹职场和社交媒体练出来的技能,不是最高明的谎言,但足够在高压情境下让对方的注意力从“这个人是不是威胁”转移到“这个人是不是白痴”上。
克莱尔的眼神变了一下,从纯粹的警惕变成了警惕加上一丝困惑。
“你一个中国留学生,来浣熊市旅游,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凌晨六点出现在郊区加油站,刚好看到我在打丧尸,然后冲过来帮忙。”
“总结得很准确。”
“你觉得我会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那三只丧尸,如果我没冲过来,你大概率也能解决,但至少会多挨一下抓伤,碎花裙那只已经到你后背两米了。”
克莱尔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但找不到合适的角度。
“我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处理,你的斧头用得很快,第一只劈得干净利落,问题是消防斧太重了,卡在头骨里拔不出来的概率很高,你需要一把更轻的近战武器,或者一把枪。”
这句话让克莱尔的表情又变了一下。
不是因为建议本身,是因为这个建议太专业了,不像一个“来旅游的留学生”能说出来的话。
“你懂这些?”
“我打游戏。”
“……什么?”
“我打很多丧尸游戏,《生化危机》《寂静岭》《死亡之屋》,你知道吧?日本卡普空出的那个系列,操控角色在丧尸城里求生,我通关了每一代,包括隐藏结局。”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一种自嘲的苦笑,像是在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但这就是事实”。
克莱尔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你在跟我说,你的丧尸生存知识来自电子游戏。”
“听起来很扯对吧?但你看,刚才那一棍子,太阳穴,一击毙命,这就是游戏里学的,破坏脑干,丧尸才会彻底停止活动,你的折叠刀第一下捅进眼眶的时候刀刃不够长没碰到脑干,所以那只丧尸还在动,对吧?”
克莱尔没说话,但她的手慢慢把折叠刀收了起来。
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这个男人说的确实是对的,而且在末日里,一个知道怎么杀丧尸的同伴比一个完全不知道的同伴有用得多。
“进去说。”
克莱尔朝加油站的便利店方向偏了一下头。
“不,别去便利店,玻璃门,不安全。”李轩指了指加油站侧面的一扇铁门。“储物间,铁门铁墙,能从里面上锁。”
“你怎么知道那是储物间?”
“加油站的标准布局,便利店旁边一定有一个储物间放清洁用品和备用零件,铁门是防盗用的,比玻璃门结实一百倍。”
克莱尔又看了他一眼,这一次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些,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的价值。
“走。”
两个人快步走向储物间的铁门。
克莱尔走在前面,李轩落后半步,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的背影。
红色骑行夹克的下摆在走动时微微翘起,露出牛仔短裤包裹的臀部轮廓,紧致、翘挺,布料绷得很紧,每走一步都能看到臀部肌肉的收缩和舒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