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被焊死了。
李轩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来,食指敲了敲太阳穴。
游戏里没有这个。
游戏里这扇门用转轮就能打开,门后是一条潮湿的维护通道,走到头是下水道,下水道里有鳄鱼型BOW,绕过去之后就是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的货运电梯入口。
他走过二十遍。
闭着眼睛都能走。
但现在这扇门被焊死了。
有人在他们到达之前,专门派了一个焊工下来,把这扇门焊死了。
谁?
什么时候?
为什么?
是安布雷拉的人在撤离时封锁了所有通往地下设施的入口?
还是有人不想让任何人从这条路进去?
有别的路吗?克莱尔问。
李轩张了张嘴。
游戏里没有别的路。
游戏里,从警察局到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只有这一条路线。
但游戏里这扇门也没有被焊死。
我……不确定。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李轩感觉到一滴冷汗从后颈的发际线处渗出来,沿着脊椎缓缓向下淌。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一个比丧尸、比BOW、比安布雷拉的阴谋都更可怕的事实正在他脑子里成形:
他的游戏记忆,在战术层面,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可靠。
不是偶尔有偏差。
是根本不能信。
冷汗淌过了肩胛骨之间的凹陷,浸进了贴身的衣物里。
里昂和克莱尔都在看着他。
一个带着越来越浓的怀疑。
一个带着越来越深的不安。
而李轩站在那扇焊死的铁门前,握着手里那截断掉的铝管,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不是游戏。
这里没有存档点,没有固定路线,没有攻略可查。
门后面有什么,门前面有什么,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