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愤怒。
堵在胸口,像是要炸开。
一个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的女侠。
她杀了萧景川,是因为萧景川无恶不作。
她做了一件对的事。
可这些人——
这些人在说什么?
他们把她当成什么了?
一件货物?
一个玩物?
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
我握紧了拳头。
“哎,你们说,沈红衣的脚好看不好看?”有人问。
“脚?没注意过。红颜录上没写。”
“红颜录上写的是‘步履轻盈,如踏云端’,那脚能不好看?肯定又白又嫩,脚趾头圆滚滚的——”
“你他妈连脚都不放过?”
“脚怎么了?脚也是女人身上的一部分。沈红衣那种女人,从头到脚都是宝贝。”
“那你打算怎么着?让她用脚给你——”
“你别说,我还真想试试。”
满桌人笑得更欢了。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嘴上说得热闹,真把沈红衣放你们面前,你们腿不软?”
“腿软?我硬还来不及呢。”
“你就吹吧。沈红衣那种气势,往那儿一站,你裤子都湿了。”
“肯定是尿的。”
又是一阵哄笑。
我站起来。
腿有些发软,但不是害怕,是气的。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雅间的方向走去。
走廊不长,几步就走到了尽头。
雅间的门虚掩着,那道缝比刚才大了一些,里面的声音更清晰了。
“万两黄金啊兄弟们,万两!够咱们花一辈子了!”
“花一辈子?你省着点花,够花三辈子。”
我能感觉到门板后面那些人的气息——酒气、汗味、烟草味,混在一起,从门缝里飘出来。
我能听见他们的笑声——猥琐的、油腻的、让人作呕的笑声。
我能看见门缝里那些人的影子——歪歪扭扭的,东倒西歪的,喝得烂醉如泥。
我站在门口,手向前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