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用。
黑的手太有力了。
它握着白的手腕,五指收紧,白的手腕上立刻出现了几道红印,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那纤细的手被拖回了床幔里面。
床幔重新合拢,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看到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我看不清她的脸。
红纱遮着,一层一层的,像是故意挡着我的视线。
我只能看见她的轮廓——突起的胸峦,修长的双腿。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像是冷。
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惧,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我心口上,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一只黑色的手伸了出来。
从那片红纱的深处伸出来的。
那只手很大,骨节粗壮,指甲漆黑。
它穿过红纱,朝床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伸去。
我想喊,张不开嘴。
我想冲过去,迈不动腿。
我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只黑色的手,一寸一寸地靠近。
那只手碰到了她的肩膀。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烫了一下。
她往后缩,但后面是床板,没处可退。
那只手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滑过手臂,滑过手腕,抓住了她的手指。
她挣了一下,没挣脱。
那只黑色的手把她的手按在床上,五指扣进她的指缝里,紧紧地扣着。
她另一只手伸过来,想推开那只黑色的手,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然后,另一只黑色的手从红纱里伸了出来。
两只。
三只。
四只。
无数只。
那些黑色的手从红纱里伸出来,从天上垂下来,从床底下探出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它们抓住她的手腕,抓住她的脚踝,抓住她的腰,抓住她的肩膀,抓住她的头发。
她被按住了。
四肢被拉开,身体被固定。
她动不了。
红纱里走出一个人影。
不,不是走出来的,是……从红纱里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