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你——”声音压得低哑。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然后往内滑,停在她唇瓣只差一厘米的位置。
“你要吗?”低磁的嗓音像在蛊惑,吻落下的瞬间,她猛地偏头,耳廓擦过他的嘴唇,触感极短极轻,像被火柴头划过的磷面,灼了一下就灭了。
“呵、扯平了——”
荀芙听见声音抬眼,对上他戏谑看穿的眼神——他刚才就是故意的,从头到尾都是。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低头舒缓着耳廓上残余的痒意。
裴郅用余光看着她的侧脸。
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她肩头,把她散落的碎发染上极淡的栗色。
然后他开口,声音轻了下去,了然嘲讽道:“你就只有利用我的时候会装一下。”
“不怕我报复你比杜冰雪还狠?”他问她。
“如果想报复我,请你尽管来。”她重新抬起眼,隔着镜片看他,目光冷而坦荡,“我想过,你可能会逼我转学。”
那就太好了。
举报他可以让杜冰雪不爽,也可以引导她失了分寸大庭广众下攻击自己,增添自己和班主任谈判转学的砝码,如果裴郅也要报复自己,那就是一石三鸟。
逼她转学?
裴郅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短促的一声,像是被逗笑,连肩膀都轻轻晃了一下。
眼底深处是那种被激起的愉悦,“行啊——那我考虑考虑。”
他示意她绕了两步,走到休息室后门。
红砖墙上爬山虎茂密地垂下来,掩住了半扇门。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锁芯咔哒一声弹开,推开门。
“进来。”他走进去,从茶几下面翻出一管跌打药膏。
拧开盖子,挤出一坨,浅褐色的膏体在指腹上堆成一小团,浓郁的药香在空气里化开,微苦的,辛辣的。
他朝她伸出手。
没在递药膏,是手掌朝上,在等她把手放上来。
“手给我。”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
夕阳从门外斜斜地打进来,把她一半的身子笼在橘色的光里,另一半隐在阴影中。
他等了几秒。
然后直接走过来,牵过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沙发边上。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他低头,把拇指复上她腕骨上那片还没揉开的淤痕,开始揉搓。
药膏在皮肤上化开,温热的,带着一点微辣的刺痛从毛孔渗进去。
他的指腹温热而干燥,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覆在青紫最深的那个点上,一圈一圈地画着同心圆。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擦拭一件上等易碎的瓷器,要把埋在釉下的纹路一点点擦出来。
他的温度在入侵,从手腕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往上游走,沿着血管,绕过肘弯,往更深的地方渗透。
荀芙才反应过来,扯着手腕回拉,同时拿起那管药膏,皱眉打断他,“我自己来。”
“别动。”他扣紧她的手腕,拇指继续在那片淤紫上打着圈,头也不抬,语气随意得堪比是叫陈浩打游戏小点声,“既然带你走了,不得演完。外面说不定有人在看。”
“外面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