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小腹猛地抽了一下,从腹腔深处蔓延上来坠痛,混着低血糖的空虚感和浑身的冷汗。
月经第一天跑太猛了。
晚饭只扒了几口米饭,那杯红糖水早就消耗完了,血糖大概已经跌到了临界值。
她靠在墙上,腿软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裴郅上前一步接住了她。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她的身体轻得不正常,隔着校服都能摸到肩胛骨的轮廓。
“没力气?”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尾音压得比平时低,“还是又演给我看呢。”
荀芙想推开他。
手按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推。
手臂是软的,指尖是凉的,推在他身上跟一只猫用肉垫拍人没什么区别。
她没力气说话,只是咬着嘴唇,下唇被她咬得微微发白。
裴郅低头看着她。月光把她的脸照得白得吓人,嘴唇上半点血色都不剩,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你糖呢。”
荀芙耳边像消音了一样,听不见。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冷汗掉下来一颗,顺着脸颊的弧度慢慢往下滑。
“上次那种润喉糖。还有没有。”裴郅语气听起来有点不耐烦,他没等她回答,自己伸手去翻她校服外套的口袋。
都没有。
这句她听见了,无力地点头。
裴郅又去摸她左边的裤袋,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滑腻的布料纹理,隔着一层能隐约感知到她大腿根的轮廓。
他愣了一瞬,随即把那点异样抛到脑后。
左边,没有。
右边,指尖碰到了一颗硬硬的、带着塑料包装纸的东西。他掏出来。一颗糖,被体温捂得微微发暖。
他剥开糖纸,动作不太温柔,糖纸在他指间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把糖拿出来,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微微仰起头,另一只手把那颗糖从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之间推进去。
拇指指腹重重按过她的下唇,她偏了一下头,耳垂隐隐发烫。
糖在她舌尖上化开,薄荷海盐的味道慢慢扩散。
“怎么。”他收回手,看了她一会儿,拇指和食指之间还残留着她下唇的触感。嘴角勾了一下,“嫌弃我帮你?”
荀芙含着糖,感觉那股低血糖的虚脱感在慢慢退去。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把他推开。
这次他松手了,不是因为她力气大,而是因为他确定她能站住了。
他退后一步,双手插回裤腿口袋,靠在树干上看着她。刚才按过她嘴唇的指腹在口袋里捻着。
他开口问她,“你录像,到底做什么?”
“不关你事。”她站直身体,一只手撑着树干稳住自己,月光下她的眼睛重新变得清亮而锐利,浑身刺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