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像就觉得卑微。
全圆佑不是冷血之人,就算他每日与机器相处,但多少还存有一些人性,血也应该还是温的。
【嗯?】权顺荣疑惑地嗯声,那人宽大的手掌居然正抚摸着自己的脸庞,不发一语的那种。
【你说我今天是你的客人,对吧。】
【对。】
【我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但如果你很累的话,我可以每天帮你度过这些日子。】
什么啊……权顺荣竟然有些感动,他没有回应全圆佑,只是任由那人温热的手掌抚摸自己的脸庞,做这行这么久,他还真他妈第一次见到,对男妓感到怜悯的家伙。
莫名其妙,怜悯?
权顺荣从不需要被怜悯。
一把扯过全圆佑的领带,那人也因突如其来的动作而重心不稳地压在权顺荣的身上。
鼻息里是权顺荣散发出的香水味,虽然有些强烈,却不太惹人厌。
全圆佑瞪大眼,赶忙想起身,却不料权顺荣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那张足以艳世的脸庞,有双迷人细眼,有个可爱的鼻子,涂上粉嫩的性感双唇,颈部上的喉结上下滑动。
吞咽口水,表明了内心真实想法。
【你别闹,我真不想和你怎样。】
【你兄弟比你诚实。】权顺荣空出的手刻意地游离在全圆佑的裤裆位置,那人被挑逗地紧咬下唇,他抓住了权顺荣调皮的手,瞪了那双满是得意的眼【你就这么喜欢?】
【不懂情趣的家伙。】权顺荣自认无趣地松开扣住的动作,甩掉全圆佑抓紧的手,一脸嫌弃地推开全圆佑,扯过棉被盖在身上,过没多久又把身体全部埋进被子里。
【真是……】
全圆佑看权顺荣那罢工的模样,耸肩而作势离开。才刚拿起公事包打算出去时,一个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
【呀,你刚刚的话我要当真啰。】
【什么话。】
【妈的,】权顺荣脑羞地将棉被掀开,跨步走向全圆佑面前,拿走他的公事包并放在一旁的桌上,扯过那人的领带,说:【每天都来陪我。】
全圆佑觉得自己才买没多久的领带,快被眼前这个可见的妖精扯坏。
他的表情有些倔强,全圆佑又更相信那小丫头说的话了,权顺荣和其他卖身的不一样,不、是跟他想像中的男妓不一样。
权顺荣的自我意识很强烈,甚至认为所有人都该为他而疯狂。
没错,全圆佑承认,被权顺荣碰过的兄弟的确有点被开发地微微昂首,再加上权顺荣这一扯,恼羞成怒后的声音有些可爱,让全圆佑稍稍地难以抵抗。
【不说话是怎样,后悔了?】权顺荣松开了全圆佑的领带,莫名的羞耻涌上心头,做这行这么久了,他真的从未感觉过丢脸。
大概是因为全圆佑一瞬间给了他莫名的安全感吧。
该死,有这种奢望的那刻,权顺荣就该懂得这是个愚蠢的思想。
男人跟女人都是人,只要是人,就会说谎,什么陪伴,什么帮你,什么爱啊情啊,都他妈是放屁。
权顺荣回过头,不打算再多言,大不了就是赚不了今夜,还丢了个工程师鲜肉,即使这个鲜肉一点情趣也没有……咦?
他的手瞬间被后方人扯了回来,由于未发觉,他没得有所反应,便扎实地摔进全圆佑的怀里,那人身上只有薄荷味,大概是杂牌的薄荷沐浴乳香。
可是在这人身上,格外有魅力。
全圆佑像是发现自己出力不当,便缓缓地用双手按着权顺荣的肩,轻轻扶起他,说:【你就不能跟程式一样乖乖听话吗。】
权顺荣的视线朝全圆佑的手看去,这个人的手,骨节分明,是难以形容的好看。
冷峻脸庞下,有相异的温暖。
权顺荣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吧。
生平,初次。
明明听不懂,那么心动是怎样。
【所以,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