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是他妈的恶魔宿主”
老兵身为卡迪亚老资歷第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恶魔宿主,一个同时噁心人类与亚空间恶魔双方阵营的存在。其原理是利用信仰极为虔诚的人作为“容器”,关押亚空间的恶魔。在关押过程中,宿主会持续遭受非人的折磨,却他们从未放弃信仰。於是体內的恶魔无法完整降临,只能像服刑一样被困在这座“监狱”里
当然对附恶魔宿主的方法也很简单,因为暗潮中恶魔宿主本身就是对標witch的特感,所以只要放著不管就行绕道走就行
“走,我们走……”老兵压低声音,缓慢开口,“不要开枪,不要惊扰到恶魔宿主。”他一边说,一边引导欧格林从旁边绕道离开,或许对昔日的卡地亚荣光来说,他很乐意送恶魔宿主解脱。。。但此刻的老兵只是个“贼配军”
圆大古心中翻涌著愤怒与同情,也能像感知机仆一样感受到恶魔宿主的痛苦,但他却不敢去赌。他不敢赌自己的反应速度能否跟上恶魔宿主的瞬移,更不敢赌火力小队能否在它手上扛下一个来回。最终,他压下所有念头,转身跟上了老兵和欧格林
就在灵能者也准备跟上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他的五官开始涌出灵能闪电,嘴里断断续续地喊出:“吾爱!你……你怎么了!!”
远处那尊恶魔宿主因此更加活跃起来,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一副隨时要挣断枷锁的架势。
糟了。圆大古猛然想起自己竟忘了这茬
眾所周知,正常的灵能者在亚空间里就像燃烧的火把,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亚空间恶魔。而小队里这位灵能者嘴里念叨的那个“吾爱”,正是在亚空间中盯上他的那头恶魔。此刻,当这头恶魔“靠近”恶魔宿主时,两者在亚空间层面发生了独特的共振反应
计划赶不上变化,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了
圆大古抬起左臂对准马上就要挣脱的恶魔宿主扣下了扳机
然而回应他的並非爆弹的咆哮,只听“咔”的一声脆响,空枪。而同一瞬间锁链崩断的刺耳声响也骤然炸开,两道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叠在一起,仿佛死神同时扣响了两次门铃
老兵和欧格林也迅速反应过来,架起武器严阵以待。只见恶魔宿主在挣脱锁链的那一刻便瞬移消失,显然是在暗中窥伺,时刻准备发起进攻。
事实上,它的第一个目標恐怕早就被选定了,就是被动引发这一切的灵能者。恶魔宿主的下一次出现一定会將此刻仍在失控的灵能者撕成碎片
要放弃灵能者吗?
圆大古脑中飞速盘算:如果放弃他,自己绝对有时间换弹,並和欧格林与老兵他们匯合集火恶魔宿主
可不知为何,越是紧要关头,他的思绪反而开始逐渐飘远,他想起来了“主神空间只会对对现实失望的人递来邀请函”这句话
自己虽然是被强制拉进来的,但。。。。。。。也確实曾经对现实失望过:
他的人生,原本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生活。也许是因为父母早早离去,他在与他人的相处中,逐渐拥有了一种“换位思考”的能力。说换位思考也不太准確,更確切地说,他能真正感受到他人的思维、情感和想法
靠著这个“能力”,他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能真心换真心。身边的朋友常笑著对他说:“也许你真的是大古也说不定。”他只是一笑置之。毕竟那个时候的他只是靠著这个能力在这世上赖活著,连人生目標都没有確定,又怎么配和童年男神相提並论呢?
但这种能力不会主动筛选情绪。
那一次,他站在火场外,看见一个母亲跪在地上,哭著恳求消防员救救她的孩子。那一刻,那位母亲的恐惧、害怕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心里。他被这股负面情绪压得几乎窒息,同时也清楚地意识到:如果她真的失去了孩子,余生的痛苦將是现在的数十倍
於是他衝进了火场
也许是善心爆发,也许只是为了摆脱那些负面情绪对自己的侵蚀
他不知道
但当他把孩子从火场中抱出,交到那位母亲手里时,那种希望、感激,以及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有价值的
那一天,他终於找到了前进的目標。毕业后他毅然投身救援事业
消防队、搜救队……隨著他救下的人越来越多,他也是逐渐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
人终究是有极限的。即使他天赋异稟,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他也救不下所有人。每一次伤亡者家属的负面情绪都会像刀一样,一道一道在他心上刻下不可磨灭的伤疤
直到他彻底垮掉。对现实失望,开始沉溺於游戏逃避一切。而大脑的保护机制让他忘记了当初对现实失望的真正原因
此刻,回想起一切的圆大古反倒有点感谢起主神了,至少主神真的给了他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