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站出来看笑话,少部分好事者扒出来舒嶽西和汪曼的过往履历,大肆网暴谩骂,编排了許多莫须有的东西。
舒里越看越是心惊,气红了眼,也害怕得不行,工地上的人能找到她的别墅,她的信息自然也不安全了。
她怕那些人扒出来自己的账号和信息,然后被网暴,忍痛把自己的账号设成了私密,把以前许多炫富的内容都隐藏掉。
等到她大汗淋漓地从虚拟网络世界里抽离,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那里蹲坐了一个多小时,双腿麻木僵硬。
脚踢到了一堆奢侈品的购物袋,她这才想起来出事那天自己买的东西甚至都没拆。
舒里忍不住想到网上那些申讨的人,她打電话给舒岳西,说自己想把自己的奢侈品和别墅全部作为资产给舒岳西抵债。
舒岳西大吃了一惊,没想到舒里会这样做:“咚咚,爸爸正在想办法筹钱,你别操心,一定会还上的……”
舒里打断他:“你别说了!我都在网上知道了,要是真的那么轻松能还上你们怎么还会被限制在北京不能回来……能多一点钱是一点钱,我没关係的,我去住学校好了,在学校里花不了多少钱的……”
舒岳西那邊的情况也焦头烂额,自然知道现在每一分钱都珍贵,他也着急要继续启动还在进行的楼盘,再三纠结下同意了,他叹息一声,帶着深深的愧疚:“咚咚,你真的长大了。”
舒里开学的时候被分配了一个宿舍,但是她从来没去过。
司机知道她把房子和车都拿去还债了,好心地送了她一最后一程,和阿姨一起帮她打包好行李送到了学校。
等她帶着行李和狗走进那个四人间的时候才发现申大的宿舍竟然如此狭小简陋。
咖啡豆在里面东聞闻西嗅嗅,舒里不会铺床,把盖被垫在下面,上面又放一床就算完成。
剩下三个室友回来看到宿舍里多了一个人被嚇了一跳,一进门就被舒里五个28寸的行李箱挤得路都没法走。
“你怎么来了?”
“我以后就住宿舍。”舒里补充,“上课更方便。”
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想到舒里家里破产,心底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咖啡豆衝出来,把三个人又嚇了一跳。
“我靠!吓死我了”“这狗怎么进来的?!”
“舍管没拦着你吗?”
舒里无辜地抱起咖啡豆:“我放在包里帶进来的啊,不可以吗?我听余曉玥说他们宿舍还有人养猫呢。”
舒里一向在班里横行霸道,她脾气也差,其他舍友不想和她发生衝突,看咖啡豆皮毛柔顺干净,没有异味,身形也不大,十分乖顺的样子,于是也就准备先尝试讓她住几天看看,没再和她掰扯宿舍养狗的问题。
舒里在寝室浑身不自在,其他几个人都不和她说话,没人理她,她们三个人是一个小圈子,一起分享食物、聊八卦、说说笑笑,把她排挤在外,舒里一个人坐在床上,把床帘扯起来,就只有一张床一平方米多点的空间可控呼吸。
宿舍的床逼仄,床帘顶沉沉地压下来,舒里感覺自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小长盒里一样。
黑暗中屏幕亮起,她覺得委屈,但甚至找不到一个人诉说。
她想起方也,两人也并不是可以交心的关係,她甚至担心方也转头就会把她的事情当作谈资告诉第二、第三个人,但好像也没有了更好的选择,舒里最后还是给发消息问她:晚上出来玩吗?
她等了好久方也也没回,舒里点开她的朋友圈发现方也五分钟前刚发了一條即时动态,显示正在剧场看舞台剧,照片里她和余曉玥、陈闵亲亲密密地贴在一起对镜头摆姿势。
舒里猛地坐了起来,如鲠在喉,躺在床尾已经在睡覺的咖啡豆也跟着猛地抬头。
舒里大脑自动把平日里她们相处间那些虚假的点滴放大,瞬间串联成一條路径,尽头是一个血淋淋的大叉。
她就知道,没人会和她成为真正的朋友,做朋友是有条件的,产生利益冲突会反目成仇,条件不满足就自动解除关系。
舒里立马恶狠狠地把方也拉黑删除,躺下来准备睡觉。
闭上眼睛就可以假装不知道周围糟糕的环境,但是身体其他感官却愈发敏锐,垫了一层被子也依旧硬如磐石的木板床,几乎硌着她背部的每一节骨头,从床帘缝隙里透出来的光线拼命往脸上射来。
伴随着外面電視剧外放和咯咯的笑声,从床帘的缝隙里还飘进来舍友吃的麻辣烫味,已经晚上10点了为什么会有人吃麻辣烫?
舒里翻来覆去,没有一处感觉舒服的,终于她强迫自己快要睡着了,外面突然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12点了,为什么要在别人睡觉的时间吹头发?
舒里忍无可忍,猛地掀开床帘:“讓不让人睡觉了?你一个小时前洗的澡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吹?!”
“我吹个头你还管上了?关你什么事啊?谁这么早就睡觉?”
“12点了大姐!天天熬夜也不怕自己老成黄脸婆。”
“你诅咒谁呢?你以为你还是什么高贵大小姐啊,都破产了在这儿耍什么威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