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潮水般涌来,舒里深吸一口气,点进微信。
大部分都是各种课程或者广告营销的群消息,舒岳西和汪曼也没有给她发消息,除去那些,首先跳出来的是方也的,说帮她和老师撒谎生病请假了一周。
她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看到了许多来问她和应淮关系的消息。
舒里全部划过不看。
她把社交媒体全部卸载,逃避了所有的网络上的议论。
过了一会儿教室里人逐渐多了起来,有不少视线扫在舒里身上,没人过来搭话,舒里低着头假装玩手机。
老师伴随着上课铃进门,像是越来越紧的塑料袋里终于灌了些氧气,她终于得以喘息一口。
余晓玥和方也仍旧坐在一块,两个人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亲密地交谈。
舒里坐在后面看了一会儿撇开视线,在手机上回复了一条去酒吧的邀约。
舒里在家庭群“二对一精准扶贫”里发消息,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
没有人回复,群聊很快被其他信息冲刷下去。
舒里给汪曼打电话,对方也没接。
她估计他们在忙工作,毕竟隔着时差,时间不同步。她也不敢多打,怕舒岳西知道她上周逃课的事情,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责骂。
酒吧晚上有一场说唱比赛,是城市地下8英里挑战赛。
舒里没怎么听过说唱,和几个人坐在二楼的卡座喝酒,旁边坐着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比赛开始后楼下舞池的人群拼命往前涌,争先恐后地举起手机,台上唱得并不动听,气氛到位就好。
一阵阵声浪把她卷起来,舒里头脑发晕,一个年轻的面孔坐到她旁边和她敬酒。
“你还记得我吗?”
舒里眼神迷茫:“你是谁?”
“上次我们健身房见过。”
舒里这才哦了一声,目光下意识看向他的手臂,他今天穿着一身短袖,肌肉把袖口撑得鼓起来,舒里伸手去摸:“好硬。”
肌肉男笑着坐得和她更近了一些:“我姓金,金序言。”
舒里用力把他推开:“肌肉太大了,我不喜欢。”
金序言闻言低头撩起袖子,露出肩膀连接着手臂的线条:“不喜欢吗?”
舒里上下打量他,金序言剃着板寸,头发染成金黄色,根根竖立,像一颗猕猴桃,五官十分硬朗,撩起的衣袖下露出绵延出来的黑色刺青。
“你是来比赛的rapper?”
“不是。”金序言笑,“我是主办方。”
舒里皱眉。
“上次问你要微信,是不是忘记点同意了?”金序言掏出手机,又点出二维码。
舒里没有扫:“下次我们要是还有缘分偶遇,我就加你。”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另外一边喝得东倒西歪的朋友:“我先走了。”
金序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黑色铆钉皮衣下面一双腿修长笔直,因为喝了酒,走路慢吞吞的,又带着些懒散。
他眯起眼睛笑了,伸手招来侍应生点了一瓶黑桃A送给舒里的朋友:“刚才那女生是你朋友?”
“你说舒里?”
金序言揽住对方的肩膀,把手机伸过去:“加个联系方式,下次你和她出来玩把我叫上。”
舒里出了酒吧在外面打电话叫代驾。
门口几个营销围着她转,给她递酒吧入门券,像苍蝇一样嗡嗡嗡。
舒里晕得不行,找了把露营椅坐下等代驾,凉风吹得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看着酒吧对面,那是个商务宴会厅,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了出来,不少人已经喝得满脸涨红,互相搀扶着往外走,舒里眯着眼睛,在那一群人里看到了应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