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洗漱好,又重新敷了面膜,冷敷眼睛,重新做了一次睡前护肤,应淮早就回房间了,这说明是没有寰转的余地。
舒里回到房间,辗转难眠,最后坐了起来,又开始问Ai怎么办。
Ai也讓她等待热度和时间过去,不要回应,照常更新,很快网友就会淡忘。
可是她哪里能做到这样淡定?
舒里编辑了一大段小作文把街采账号骂了一顿,又在房间里大发脾气,枕头扔到地上。
不过毕竟是深夜住宅楼,柔软的枕头怎么也发不出大的響动。
即使昨晚已经提前冷敷消肿,但第二天起来她眼睛依旧红肿。
舒里下午还要上課,她化了个烟熏妆,尽量遮掩。
这堂課老師刚好点评作业,讲到舒里的画的设计时难得夸奖了几句,说她的设计虽然浮夸但是十分有创意,不大众模版化,有自己的特色的想法。
老师敲敲桌子强调,一个优秀的艺术创作者,能有自己的风格是一件非常需要天赋,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舒里听到自己竟然会被夸奖有天赋有想法,心情终于阴转晴。
她原本编辑了讯息想和应淮炫耀,但是又想起他昨晚的拒绝,又删除,决定和他进行单方面的冷战。
下了课她照旧第一个从后排走出教室,刚走出传媒学院的大楼,一雙手突然扯住她。
舒里吓了一跳,慌张挣脱,以为是討债的找到学校来了。
她上半身被挟持住,陈屹朗的声音传来:“是我。”
舒里下意识松了口气,半斜靠着陈屹朗小声呼吸:“吓死我了。”
陈屹朗手下稍稍用力,隔着风衣外套都能感觉到她纤细的骨架。
舒里被捏痛,反应过来推开他:“你找我干嘛?”
陈屹朗脸色并不好:“你搬家了?”
舒里:“和你没关系。”
眼见着下课的学生逐渐都往教学楼外走,舒里看一眼四周:“你有什么事快点讲,我很忙的。”
陈屹朗问她:“你现在住哪儿?”
舒里说:“都说了,和你没关系。”
陈屹朗质问:“你们家老宅被查封了,我查了,你和你父母名下的不动产都被用作抵押还款,你还有什么地方能去?”
舒里觉得他是故意在挑衅,在嘲讽她家破产的事。
“我住酒店不行吗?”她也挑衅回去。
“酒店?”陈屹朗冷笑一声,“你现在哪里还有錢住酒店,不是为了赚錢连那种丢人现眼的视频都拍了吗?”
舒里像被针戳了一下的气球,她没想到陈屹朗竟然刷到了她拍的街采!
她今天在学校里担驚受怕,生怕那些同学看到了视频议论她,没想到竟然被陈屹朗找上门来羞辱。
舒里心中恼恨:“我乐意拍怎么了?我就是觉得好玩、有意思。”
那个视频是昨晚圈内其他好友推送给他的,说没想到舒里竟然还会拍这个,看来岳泰真的不行了,沦落到要女儿在网上装疯卖傻来赚錢。
陈屹朗看完了三个视频,当即冷了脸,把那个好友删了。
他没想到,舒里走投无路到这个份上,也不肯来求助自己。
陈屹朗不和她再争辩视频的事情,他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个:“陈闵说你之前搬去宿舍住,但是住了一天就被赶出去了,你现在到底住哪儿?”
舒里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依不饶,只好搪塞过去:“我去我朋友家住了。”
陈屹朗步步緊逼:“什么朋友?你哪来的朋友?你那些所谓的朋友一个都不会收留你的吧?”
陈屹朗继续咄咄逼人:“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为什么肯收留你?等你被骗了你还会给人家数錢吧!”
舒里脸色涨红,她和陈屹朗离得极近,陈屹朗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舒里整个人炸了毛,拳头攥得死緊。
“小朗,你怎么在这儿?”
陈屹朗逼近的动作一顿,脸上过激的表情也被掩盖,他抬头冷冷看向舒里身后站着的陈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