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条街采视频火的时候也没有人举报投诉她啊,顶多是跑到她笔记评论区谩骂而已。
这种恶毒的实名举报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绝对是岑肴琴干的!
不过……
要是能把陈屹朗的家产全都抢过来,坐享其成,不比当网红强多了?
不就是个几萬粉丝的小账号嘛,等她以后重新再创一个,天天在网上炫富,到时候她也要讓岑肴琴吃吃苦头。
舒里自我安慰后不再生气,坐在那里安安分分的:“没事,无所谓。”
这句话实在不像是舒里能说得出来的,她的反应也过于平淡,既没有恶狠狠地念叨着要讓岑肴琴好看,也没有求他帮忙,这让应淮隐约感到不对劲,他皱起眉头。
舒里却站起来轉移话题:“你吃饭了吗?我请你。”
她账户里刚进款15萬,以前看起来只是毛毛雨,现在却让她说话都硬气了。
“请你吃顿贵的。”
应淮以为她是赚了拍视频的錢,提醒她:“不用,赚了錢你先存起来,不要随便乱花。”
舒里嫌弃他唠叨,端着电脑回到房间。
隔了两天,陈屹朗没有主动联系舒里,舒里也只是把他从黑名单列表里放了出来,两个人对于那天的事情心照不宣地闭口不谈,但是舒里心里清楚陈屹朗在等待她的回复。
汪曼给她打了两个电话问她在申城最近的生活,舒里骗她自己每天住在宿舍里,虽然简陋些,但是吃喝都不愁。
汪曼说她和舒岳西还要在北京配合调查,也没有办法随意地出省,这话说得没什么,其实就是被限制了出行。
舒里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需要做到不添乱就好了,又和汪曼炫耀自己做的服装設计作业拿了高分。
汪曼終于提起精神夸奖她几句,又问她之后如果想去巴黎学服装设计也可以,她在那里认识朋友,而且巴黎的学费也不贵,总之不打算让她毕业后就直接工作,她舍不得舒里这么辛苦。
舒里不知道巴黎学费能便宜到什么程度,但肯定也没有国内消费便宜,况且她认识的那些在国外留学的朋友哪个不是每个月花费几十萬的?家里现在哪有这些钱,她搪塞过去,拐弯抹角问具体还欠多少钱没还。
汪曼没有告诉她,只是很含糊地说,他们现在一边收拾烂摊子,一边也在谋求新的项目,而且国家也不会让这么大的房地产公司轻易就倒闭破产,后面肯定会好的。
舒里没有全部相信。
这两天舒里一直魂不守舍,早上热牛奶的时候忘记温度,喝下去把舌头烫出了一个泡。
舌头起泡不算很痛,但最是烦人。因为在嘴巴里,无法忽视,简直在挑动舒里的神经。
她惊得失手摔碎了玻璃杯,差点砸到脚背上,桌下的地毯也湿了一大块。
应淮在旁看着,在舒里冒失地蹲下来徒手捡玻璃碎片的时候抓住她的手:“我来。”
他蹲下来收拾干净,猜测舒里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在乎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
回到公司,他打电话给法务部门,帮舒里解决这个问题。
公司刚起步,事情很多,没人知道为什么应淮这么在意这么一个小小的博主账号。
应淮处理完这些事,手机里一个熟悉的电话打来,他看了一眼,没接。
是应玉文的电话。
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应玉文的身体終于有所好轉,她已经可以自主进食,偶尔下床活动。
她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消息,知道应淮得了一大笔投资,自己开了游戏公司,现在成了“老板”,身体好些后每天都在问他要钱。
应淮把应玉文的电话拉入黑名单,心情变得很差。
那天他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整座大楼里除了研发部的灯光还亮着,就剩下他的办公室。
应淮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把研发部的人吓了一跳,研发熬夜是常态,但是没想到应淮已经成了老板还这么努力。
应淮请客买了夜宵,但自己没吃,老板在员工总是不自在。他开车回到家,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他一回来,咖啡豆就扑上来,他热烘烘的身体挤着应淮,舒里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电视上播放着夸张的搞笑八卦综艺,客厅的茶几早已被挪走,留下一大片空地,用来摆放舒里的瑜伽垫和瑜伽球。
咖啡豆的玩具被她叼得到处都是,甚至应淮房间的床底下都能找出几个。
压在心中的阴郁在步入这件公寓后悄然消散,统统被应淮抛之脑后了。
他以前听说过一种解决麻烦的方法,那就是制造出一个更大的麻烦,他觉得此刻舒里就是这个更大的麻烦,强行占据了他的生活、情绪和思考,否则他无法解释这种如释重负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