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应淮下了车,舒里原本慢悠悠的步伐立马跑了起来,她很自然地把包递给应淮,应淮非但没有甩开拒绝,还接过来替她放到了后排座位上。
“咖啡豆被我送回家了。”应淮关上车门:“你跟我去計算機院,我要去和老师开个会。”
舒里轻声抱怨:“你就不能开完会再来接我吗?我去那里待着好无聊。”
应淮:“已经约好了时间,你也可以自己回家。”
“那还是算了,你要开多久啊?我都饿死了。”
应淮递给她一个纸包,里面是他在陈记買的菠萝油,舒里之前念叨过好几次,但是陈记在申城另外一头,应淮不带她去。
舒里一脸惊喜地接过来:“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应淮说:“今天刚好去城西见投资人,路过看到了。”
透过外包装纸,菠萝油摸起来还是温热的,舒里立马拆开咬了一口,外面是酥皮,里面夹着黄油,温热,咬下去刚刚好,酥皮入口即化,点点碎屑粘在脸上。
舒里鼓着腮帮子嚼,没有注意到嘴角的碎屑,站在不远处的余晓玥就看着应淮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脸上黏着的东西摘掉,用手指擦了擦。
周围的学生来来往往,余晓玥正好挡在路口,她也不管不顾,直挺挺地立在那儿,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舒里和应淮走远。
怎么会这样?那个在背后帮舒里的人怎么会是应淮?!
她想不明白,应淮被舒里这样恶意玩弄,不应該最讨厌她了吗?他应該在应淮落魄的时候去嘲笑、去报复,去向她炫耀,你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看不上他,现在却高攀不上了。
而不是这样,和她亲亲密密地走在一起,像是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余晓玥攥紧了手,空白的大脑慢慢被百转千回的思绪填满。
也許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也许这就是应淮的报复方式呢?
余晓玥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拿起手機,对着舒里和应淮的背影摁下拍摄键。
在这个公寓才住了不到一个月,应淮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开辆车就能搬走,没想到最后还是又叫了货拉拉才把舒里的那么多箱子和乱七八糟买的杂物送到新家。
这是栋精装修的别墅,主人还没有入住,里面的家具不多,只有一些基本的。
别墅有三层,格局和舒里之前住的那套很相似,舒里环顾一圈,推开二楼离书房最近的一间卧室说:“应老师,你睡这间怎么样?这里离书房最近,方便你办公。”
应淮走过去:“那你呢?”
舒里笑眯眯地推开旁边更大的主卧:“我呢,就勉为其难和咖啡豆一起睡这个房间了。”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挺会替人着想。”
“那就不用了。”舒里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大言不惭,“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淮不和她计较,让搬家公司的人把东西分门别类搬进来归纳好。
舒里支起支架,在客厅摆拍了好几套妆造。
应淮见她换衣服、换发型,只覺得闹腾,提醒她:“你明天还有早八,现在已经凌晨2点了。”
舒里不听,她已经好久没有在屋子里拍过照片和视频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豪华点的背景,恨不得赶紧发到网上炫耀。
她的账號前两天不知怎么突然解封,流量也都回来了,还莫名其妙猛涨了几萬粉丝,搞得她现在兴致勃勃,准備冲击十萬粉。
十万分抽奖帖她都编辑好存在草稿箱了。
成为银行行长的美梦破碎,她只能又重新捡起成为百万网红的梦。
舒里不願意睡,咖啡豆也不願意消停。
她覺得这两天简直是像在做梦一样,她又回到了熟悉的游乐场,见到了喜欢的小帅狗,还重新拥有了自己的花园小院,不用被困在像盒子一样的房间里期期艾艾地等待舒里回家,咖啡豆在院子里绕着圈地跑,跑累了就回来歇一会儿,恢复些许体力就又狂奔出去到处嗅闻。
所幸房子够大,隔音也不错,也算是多了一个让应淮花费那么高昂的价格租下这里的理由。
《流浪者之家》发售还没有多久,公司也是在初创阶段,做什么都需要钱,万事都要节省,省来省去,最后也只省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傍晚舒里依旧是18:00下课,她一个人走出教室往停车场走,应淮今天接完咖啡豆再来接她,回家里继续办公。
她走到一半,却被人叫住。
“舒里。”余晓玥站在后面,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余晓玥的嗓音舒里当然认识,她已经在班级里和其他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了这么久,彼此一直当对方透明人,舒里现在也懒得再和她们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