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响不察,被打得一个踉跄,陈屹朗揪住他的领口,抬手又是一拳:“李文响!你说替我来帮舒里,你就是这么帮的?!”
舒里整个人傻在原地。
李文响反应了过来,制住暴怒的陈屹朗:“你冷静一点!”
陈屹朗要怎么冷静?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烦人的亲戚和相亲对象,紧趕慢趕来找舒里,却听到自己一直敬重的表哥在这里贬低自己,挖自己的墙脚?
他气得手都止不住颤抖,咬牙切齿:“李文响,你真是道貌岸然!你是不是早就对舒里起了心思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一而再,再而三阻拦自己和舒里接触,原来是因为他自己看上了,所以在这里用这些肮脏的手段想抢走!就算插足也要讲个先来后到!
陈屹朗气得大骂:“李文响你简直龌龊无耻!”
李文响难得露出了些许真实的情绪:“陈屹朗,你还像个小孩一样,以为现在是在和我抢玩具吗?”
陈屹朗现在已经完全不想听李文响的话了,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舒里心乱如麻,满心都是应淮母亲去世的事,根本不愿再在这里多待下去,她也不管他们了,轉身抱着咖啡豆就跑向了自己的车子,上车关门启动离开。
陈屹朗看着舒里走了,心中更加着急,一是自己还没好好看舒里有没有受伤,二是怕舒里真被李文响这个贱人哄骗过去,喊了好几声舒里的名字她都不理,这一分神空隙就被李文响反手制住,被打摔进了绿化带里。
夜幕中,舒里的心跳得异常快。
她没有目的和方向,只是顺从着本能,把车下意识开回了应淮的别墅门口。
别墅里关着灯,里面没人,这让她更加膽怯了,应淮现在在哪里?是在公司,还是在操劳自己母亲的葬礼?
怎么会,这么巧,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世了。
舒里茫然无措地坐在那儿,停在门口迟迟犹豫着没有下车。
咖啡豆却是十分兴奋,在她看来,这几天出门都是外出游玩,她玩累了,开始想要回家,现在到了家门口,怎么能不进去?
舒里刚降下车窗,咖啡豆就不管不顾地跳了出去,径直往别墅里跑。
舒里只好跟着下车,她尝试输入别墅大门的密码,很快就打开了,密码没有更换。
第66章
屋子的密碼也还是原来那个,舒里顺利地输入密碼打开,刚打开了一条缝,咖啡豆就嗖一下蹿了进去。
舒里下意识屏住呼吸走进去,沙发上一个人影躺在那里,舒里呼吸都暂停了,她认出来是应淮,他穿着西装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电脑。
客厅里没有开燈,只有屋外的月光透进来,他的脸一半没入黑暗,一半神色疲惫。
舒里脱了鞋子,赤着脚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
咖啡豆已经躺进了自己的窝里,嘴巴里叼着自己的玩具,很安心的样子。
应淮没有被吵醒,他睡着的时候也是皱着眉头的,舒里忍不住伸出手想为他抚平,但是落在半空中又收回了。
她蹲坐在地上,环抱住双腿,下巴磕在膝盖上,安静地盯着应淮看了会儿。
原本躁动不安的思绪平静下来,眼睫轻扇,舒里决定大发慈悲,原谅应淮了。
谁讓他那么可怜,当时公司出了问题,那个节骨眼上自己又提出了分手,怪不得他会误会,说出那样狠心的话趕自己走。
而且现在他母亲又去世了,自己也要多体貼他。
舒里覺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寬容的女朋友,有着菩萨般的心肠,应淮怎么会覺得她不够愛他呢?她分明已经对他比别人付出了很多很多的愛和寬容了。
舒里沉浸在自己的自我感动中,一下子就忘记了当时他们两个怎么吵得天翻地覆,互相放的狠话。
她决定去给他熱杯牛奶,和以前每个熬夜的日子一样,她会熱杯牛奶送到书房。
舒里站起来,轉身欲走,手腕突然被攥住,低沉的嗓音响起。
“不是再也不回来了吗?”
舒里脚步一顿,感觉应淮攥着她的力道极大,但是她没有掙脱开,而是别扭地说:“明明是你说不想看到我的。”
应淮沉默了一会儿,冷嗤:“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舒里手腕上的力道一鬆,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应淮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轉过身,对上了他锐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