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天气和暖,她握住的那只手依旧冰凉,仿佛怎么也捂不热。也只有接触到他,她才发觉自己的手掌是何其温热。
傅渊未曾抽出手,他垂眸看着少女摩挲他掌心的动作,些微痒意传来,面上仍神情不显。
姜渔:“是刀伤……”
傅渊:“几天前,糯米咬的。”
姜渔:“糯米不咬人,而且它咬不出这么长一条伤口。”
傅渊:“糯米咬的。”
姜渔:“……”行。
看上去也不疼了,就当是糯米咬的吧。
随后傅渊回了别鹤轩。
姜渔在湖边吹了会风,本想去藏书阁,中途步子一转,去了后厨。
之前做玫瑰清露还剩下些花,刚好拿来做玫瑰膏糖。
姜渔一狠心,加了两倍的糖浆进去。
先前她问文雁殿下的饮食偏好,文雁说殿下不爱吃甜,那时她就有些奇怪。
文雁跟着萧皇后那么久,不可能对殿下的饮食习惯完全不了解。
但方才,她和傅盈坐在湖边,问周子樾为何突然回来道歉,傅盈向她讲述了一个故事。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姜渔很快懂得了殿下从前表现得不爱吃甜的原因。
身为太子,不可暴露喜好,否则将祸及周围。他习惯于伪装,连萧皇后和身边的人都骗了过去。
反而是到了梁王府,或许是懒怠伪装,或许自暴自弃,他终于不用再勉强自己,可以任性而为。
玫瑰膏糖做好,姜渔觉着,这下殿下应该爱吃了。
她去到别鹤轩外,刚要递给初一,机智的初一就倒退一步,恭请道:“王妃亲手做的,还是亲自送给殿下吧,这样才彰显您的心意。”
姜渔一愣:“可殿下不准旁人进入别鹤轩。”
初一:“您不是旁人,您是王妃啊!”
姜渔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开始往前跑,没办法,她只好跟在后面,随他穿过紫竹林。
初一这才慢下来,跟在她身侧,他嘴闲,顺便聊起这别鹤轩的来历。
别鹤轩原叫迎鹤轩,是一座临水而建的小屋,后经前任主人改造,成了这三层高的楼阁,又在周围移植了郁郁紫竹。
傅渊入住后,大笔一挥,迎鹤轩就变作别鹤轩。
“殿下当时好像念了首什么诗,春风什么什么的。”初一说。
姜渔轻念道:“朝游金谷莫东市,心忆平泉身海涯。化鹤归来人不识,春风开尽碧桃花。”
初一惊叹:“对,就是这首!王妃怎么猜到的?”
姜渔笑道:“偶然在书上瞧见,很喜欢,就记住了。”
说话间,两人走过紫竹林,抵达别鹤轩门前。
初一引着她来到二楼书房前,敲响了门。
没等里面说“进”,初一就习以为常,开了门,把姜渔推进去。
姜渔:“……”
傅渊并不惊讶,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时就猜到是她,道:“拿了什么?”
姜渔走过去:“玫瑰膏糖,殿下要尝尝吗?”
她将木盘放下,上面一罐是玫瑰膏糖,另一罐是她做给自己吃的牛肉干,太辛辣,殿下估计受不了,就没有打开。
傅渊“嗯”了声,心情不错,捻起一块玫瑰膏糖,送入口中。
然而,没有咀嚼,没有吞咽。
片刻后,傅渊缓缓抬眸,姜渔露出期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