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没错。”傅渊道。
姜渔:“……”
这怎么看出来的?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傅渊:“笨人总喜欢把心思写在脸上。”
姜渔:“还有一种不写脸上,但是会直接说出来呢。”
傅渊盯着她看了看,忽然抬起手,揉乱她今早亲手梳的发髻。
幼稚!
姜渔捂着脑袋,瞪了他一眼。
走在前面的观虚,或者说萧南江笑了一声,道:“梁王殿下与王妃感情甚笃,倒叫贫道回忆起英国公及其夫人。”
傅渊说:“修道这么多年,还没能令你忘记俗事。”
萧南江淡淡地说:“若是忘记,今日便不会见你了。”
傅渊眼底划过一丝讥讽,懒怠多言。
萧南江带着他们去了一处房间,里面供奉数个无名牌位,他从牌位后的暗格中,取出长剑,递还给傅渊。
傅渊握住剑柄,拔剑出鞘。
昔日兵败回长安,他将此剑交付给萧南江,如今终于到了取剑之时。
剑身青湛如秋水,剑脊密布云纹,寒意内敛,光华流转,只一眼便摄人心魄。
姜渔不由道:“好漂亮的剑,它有名字吗?”
傅渊:“有,剑名——”
萧南江道:“剑名无憾生,正是萧小将军所取。”
傅渊收剑入鞘,道:“走了。”
说罢领着姜渔转身。
姜渔朝萧南江道别,后者含笑颔首。
望着他们走远,萧南江的笑意才渐渐消失,他回到屋内,站在牌位前上了几炷香。
闭上眼,脑海里却是许多年前,萧淮业从他手里接过这柄剑,指尖抚摸剑鞘,轻笑出声。
“这剑叫什么名字?”
“有憾。”他回答道。
“为何取这个名字?”萧淮业又问。
“世间之人,孰能无憾?剑主亦不能例外,自然取这个名字。”
萧淮业却摇头,扬剑笑道:“那可未必。若能击退夜国,我此生便再无憾事。”
锵然一声,寒剑出鞘,恰映照他远山明月般的眉眼。
“既然跟了我,就叫它无憾生吧。”
*
姜渔坐在山石上,听傅渊讲完有关剑名的来历。
从萧南江处离开,她嫌回院子太无聊,就往山上走,傅渊无所谓哪去,便和她一块,当她爬不动还顺手提她一把。
爬累了,姜渔找了块石头坐下,透过树林间隙,能望见外面远山层叠,青峦如翠。
她觉得剑名有趣,问起傅渊它的来历,傅渊沉默少顷,在她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的时候,三两句讲完了这个故事。
“击退夜国,真是宏伟的愿望。”姜渔说,“殿下也是这么想的吧。”
傅渊淡淡道:“我没他那么高尚,我只是享受打胜仗的快感。很可笑,是吧?”
姜渔摇了摇头。
傅渊盯着她看了片刻,见她似乎真的不那么认为,冷漠地别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