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每次陶玉成提及师父都欲言又止,她不由彻底歇了找崔神医的心思。
快到月底,马上就是伴圣驾去玉仙宫祭祀的时候。
姜渔收拾去东篱书肆帮忙,免得接下来几天殷兰英一个人忙不过来。
之前邀请傅盈到书肆来玩,刚好今天把她叫上。
她耐心等在书肆门口,不多时,一辆低调的马车停了下来。
马车内。
周子樾给傅盈套上外衣,一如往常叮嘱:“不要玩到太晚,不要吃冰,不要喝太久冷饮,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的话。”
【我知道了。】
傅盈跳下马车。
姜渔牵起她的手,带她上了书肆二楼的雅间,两人相对而坐。
傅盈惴惴不安,见她确乎面色如常,毫无生气迹象,才稍稍松了口气。
【对不起,嫂嫂。】她蔫头耷脑。
姜渔给她递了杯温凉的荔枝龙井茶,傅盈双手接过,放下来。
【我知道我不该说那些话,只是那个时候,我……】
姜渔说:“我知道,你只是想不明白。”
傅盈低下头:【如果表哥还在,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他在的时候,我跟哥哥每回吵架都能和好。】
姜渔笑着说:“现在说不定也可以。等到了玉仙宫,我带你去个地方,在那里,也许你就能想明白了。”
傅盈好奇,点头应下。
姜渔又说:“在那之前,公主殿下,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若你真的想明白了,不如就回封地去吧。”
傅盈怔了怔,微微地笑起来:【子樾哥哥也经常这么说,他说我可以回封地,找个驸马,或者养几个面首。这样他就能放心地去流浪江湖,不用再为我担心。】
姜渔:“你不想回去吗?”
傅盈的笑容淡去,写道:【我回不去了。】
姜渔没出声,安静等她写完。
【从皇兄回长安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他没想过活着离开。】
【我以为留在这里能帮上他的忙,可我还是太没用了。我已经拦不住他,如果他要死,我就陪他一起死吧。我的亲人都在这了。】
公主不知道春风引的事,却依然猜到殿下的想法。
姜渔静了片刻,说:“我不知道该怎样帮他,抱歉,公主殿下。”
傅盈却道:【你愿意留在他身边,他就已经很高兴了。有你在,也许他的想法会变的。】
望着她真心实意的目光,姜渔于心不忍,说出真相:“对不起和贞,当初你送那个镯子给我的时候,我就应该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
“我和殿下成亲,只是一场意外。他并不喜欢我。若有朝一日他得以遇见喜爱的女子,结为连理,或许会改变原有的想法。”
“然而这个机会被我占去,我帮不到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傅盈怔怔地听完,脸上露出茫然,歪过头:【可是嫂嫂。】
她迟疑地写道。
【皇兄最后一次出征前,母后让他从许多幅画像里挑选一幅看得顺眼的,回来好相看太子妃。】
【他只拿起过你的呀。】
*
别鹤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