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今天早朝,你去不去?”
慕容辞睁开眼。“不去。告假。”
萧玦低下头,看着他的脸。“为什么?”
慕容辞看了他一眼。“你说为什么。”
萧玦笑了。他低下头,在慕容辞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就不去。”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慕容辞忽然坐起来,披上外袍,走到窗前,推开窗。晨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玉兰花的香气。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萧玦。”
“嗯。”
“周文远那边,有什么动静?”
萧玦也坐起来,靠在床头。“没有。先生上次去过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周文远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比谁都安生。”
慕容辞的眉头微微皱起。“太安生了。”
萧玦看着他。“你觉得他在等什么?”
慕容辞走回床边坐下。“等我们放松警惕。先生不会放过周文远。周文远知道太多了,他活着,先生就睡不安稳。”
萧玦想了想。“那我们怎么办?”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用周文远做饵。”
萧玦的眼神一凛。“你是说——把他放出去?”
慕容辞点头。“把他从刑部大牢转到东厂。消息放出去,就说周文远要指认先生。先生知道了,一定会来。”
萧玦沉默了一瞬。“风险太大了。万一先生得手——”
慕容辞看着他。“不会。我们的人守在暗处。他来了,就跑不了。”
萧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去安排。”
他起身穿衣。慕容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萧玦。”
“嗯。”
“小心。”
萧玦回过头,笑了。“知道。”
午后,东厂值房。
容清推门进来的时候,萧玦正站在舆图前。舆图上标注着东厂的布局——正门、侧门、后门、围墙、屋顶。每一条路线上都标注着暗哨的位置。
“督主,周文远那边准备好了。”
萧玦转过身。“人到了?”
容清点头。“已经从刑部大牢接过来了。安排在密室,外面有二十个人守着。”
萧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消息放出去了吗?”
容清道:“放出去了。今天一早,京城各大衙门都传遍了——周文远要指认先生。”
萧玦的嘴角微微弯起。“好。等。”
容清看着他。“督主,先生会上钩吗?”
萧玦的目光幽深。“会。他等不了了。”
摄政王府,午后。
慕容辞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从周文远手里拿到的记录。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每一行字都刻进了脑子里。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