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会来吗?”
容清想了想。“会。”
霍昭看着他。“为什么?”
容清道:“因为他没有别的路了。”
霍昭点点头。“也是。”他顿了顿,“那他能抓到吗?”
容清看着他。“能。”
霍昭笑了。“那就好。”他靠得更紧了一些。
月亮很亮,把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城南某处宅子,深夜。
先生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舆图。舆图上标注着东厂的布局——正门、侧门、后门、围墙、屋顶。每一条路线上都标注着暗哨的位置。他看了很久,忽然把舆图折起来,收进怀里。
“来人。”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走进来。“先生。”
先生没有回头。“昨夜的人,都死了?”
黑衣人低下头。“都死了。一个都没回来。”
先生笑了。那笑容很冷。“好。死得好。”
黑衣人愣了一下。“先生”
先生转过身。“他们死了,萧玦就知道我还会来。他会加派人手,会在东厂布下天罗地网。他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
黑衣人的脸色变了。“先生,那我们还去吗?”
先生看着他。“去。为什么不去?”
黑衣人低下头。“属下明白了。”
先生摆了摆手。“去吧。准备好,明夜子时,动手。”
黑衣人点头,退了出去。先生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他站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右手上的疤。
落网
先生来的时候,月亮正圆。他从城南那间宅子出来,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头上戴着一顶斗笠,遮住了半张脸。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一个人走着,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看。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更夫提着灯笼,敲着梆子,从巷子口走过去。他等更夫走远了,才从暗处出来,继续往前走。
东厂的后门在一条窄巷子里,两边是高墙,墙头上种着荆棘。他在巷口站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确认没有人,才走进去。后门虚掩着,他推开门,闪身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没有急着往后院走,而是蹲在墙角,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确认没有惊动任何人,才贴着墙根,往后院摸去。
后院是关押周文远的地方,他知道。因为这张图,他在心里画了无数遍。从正门到后院,从后院到密室,每一条路、每一道门、每一个暗哨的位置,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他不知道,萧玦已经把暗哨全部换了位置。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避开了几个原本有暗哨的地方,却没有发现,新的暗哨正好在他经过的路径上。
萧玦站在屋顶上,俯视着整个院子。他看着那个黑影从后门进来,蹲在墙角等了半天,才贴着墙根往后院走。他没有动。他在等。等那个人走进后院,走进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先生走到后院门口,忽然停下来。他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但他没有立刻进去。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在门缝里塞了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