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该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独自靠在远处的墙边。
聂汤眼神闪躲,不好意思地快速摸了摸鼻头,抬脚朝清羕走去。
“累了?”
四下僻静,只闻得夜间的三两声虫鸣。
“哥哥走得太快了,我追不上哥哥了,怎么办?”月光照过屋檐,投下一片朦胧的阴影,聂清羕的上半身恰好笼在月光背面,聂汤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不用追。”
“嗯?”
我会回来,所以——不用追。
“对了,哥哥,我—今晚有什么事吗?”聂清羕向来不会放过,逼聂汤直面他们之间关系的机会。
这小子,明知故问!
聂汤这次没有再岔开话题,反问道:“难道你更喜欢留在那曲意逢迎?”
聂清羕勾了勾唇,猎物咬饵了啊~那么——
“哥哥怎么知道,我和寒君是曲意逢迎,不是叙旧?”
聂汤回得极快,不爽道:“你和他有什么旧好叙的?”
“这么多年未见,寒君变得高大俊朗,还成了大将军了,自是有许多话题可聊……”聂清羕假意露出向往的样子。
“聂清羕!”
话音还未落,便被聂汤高声打断。
聂汤也不知自己哪根筋不对,何时有的不等别人把话说完就打断的臭毛病?还一而再、再而三?还是对清羕……
“哥哥又直呼我的名字了,可是清羕做错了什么?”
聂清羕往前一步,整个人便袒露在月光下,像给他披了一件柔白的霞衣,美得惊心动魄。
“还是——哥哥吃醋了?”
他碧色的眸子似盛满了星光,亮得吓人。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聂汤甚至怀疑,自己此刻不像话的心跳,会在这僻静的小巷被清羕听了去……
人们总是习惯大声讲话来掩饰心虚,聂汤此刻也不例外。
“我只是提醒你!”聂汤忽然加重的语气引得远处的犬吠四起,他呼吸一紧,压低音量道:“别忘了自己是男儿身。”
乘胜追击向来是聂清羕的作风。冰山已经化了一角了,自然得添把火。
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似的,不稳得后退两步,又重新退回黑暗,苦笑道:“男儿身,便是连朋友都交不得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聂汤自觉理亏,赶忙解释。
聂清羕自是最清楚哥哥绝无此意,可他想听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