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块切得均匀的排骨,裹满了晶莹剔透的酱红汤汁,发出诱人的“滋啦滋啦”声。
“老婆。”
陈默放下皮包,放轻脚步走进厨房。他从背后伸出双臂,将那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紧紧抱进自己宽阔的怀里。
林婉儿吓了一跳,随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烟草味和风雪冷冽的气息。
“老公!你回来啦!”
林婉儿放下铁勺,转过身。她的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鼻尖上沾着一点草木灰,脸颊被炉火烤得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苹果。
陈默低下头,在那红润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排骨炖好了。洗手吃饭。”
林婉儿羞涩地推开他,端起那盘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像个贤惠的小媳妇一样走向堂屋。
堂屋里,八仙桌上。
一盘红烧排骨,一盘猪肉白菜馅的饺子。两杯倒满温热黄酒的粗瓷杯子。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
陈默将那个沉重的黑皮包拎到桌子上。
“刺啦——”拉链拉开。
他抓住皮包底部,用力一倒。
“哗啦啦啦!”
除去给屠宰场孙彪,和赵铁柱几个兄弟们的工钱,
两万多块现金!宛如一场红色的暴雨,瞬间倾泻在八仙桌上!那一捆捆钞票散落开来,直接将那盘排骨和酒杯都包围在中间!
林婉儿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吧嗒”一声,筷子掉在了青砖地上。
“这……这是多少……”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除去本金,净赚一万六。”陈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黄酒,“老婆,咱们家,现在是整个江北县名副其实的万元户了。”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年工资满打满算只有六百块的年代。两万六千块的净利润,是一笔足以买下半条长青巷的巨额财富!
林婉儿呆呆地看着那座钱山,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想起以前在筒子楼里,为了一毛钱被王胖婶指着鼻子大骂“穷酸鬼”的屈辱。
想起自己为了省下一口肉给陈默吃,饿得半夜胃疼打滚的心酸。
她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一头扑进陈默的怀里,双手死死抱住男人的脖子,嚎啕大哭。
所有的委屈、恐惧、自卑,在这一刻,被这堆山一样的钞票,彻底碾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