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的疑惑尽显,但却没了原先的小心谨慎,似带了些许缓和气氛的讨好意味。
尽管很是轻微,但宫凌尘还是灵敏的捕捉到了。
脸色稍微好转起来,也不再这么死死的盯着他了,将脑袋搁在车板上,合眸养神,周身的冰冷气息也收放自如的消散了去。
只不过就在下一刻,在杨玄隐以为他不想理自己的时候,他便轻飘飘的抛过来一句:“把你卖了。”
卖…卖了?
杨玄隐面露诧异,但随即又悄悄地环顾了四周,视线不经意撇过微敞窗户外的茂密树林时,身子又是一僵。
丝毫没察觉自己这般慌乱无措的模样早已被身前男人收入眼底,看了个清楚透彻。
宫凌尘难得心情大好的微微扬唇,继续闭目养神,并不想多做解释。
早在刚才御书房的时候,宫凌尘便与宫顾安谈论朝政之事,顺便处理了婚礼提前事宜。
可岂料到就在这时候,有安王府的人进来禀报说黎子卿逃婚了,宫顾安是乱了方寸的夺门而出,而宫凌尘只想跟过来看戏。
但好巧不巧的看到杨玄隐被宫外羽调戏的场面。
说不生气是假的,毕竟没多久之前才刚被这家伙的那番言语气到,不过宫凌尘现下算是不生气了,原因是这家伙着实有趣了些。
平时看着挺机灵聪明,但却总因一些小事儿稀里糊涂的。
说是单纯也不为过。
“皇上,微臣不该与羽王爷走得太近,此次也受到了教训,咱们…先回去…回去再说罢…”
耳畔边传来的温润语调尽显慌乱,甚至是说到最后语气都弱了几分,像是无声透露出心虚的意味。
不难看出这家伙是把他的言语全都听了进去。
宫凌尘懒懒抬眸,瞥了那坐立不安的人儿一眼,淡然问:
“做错了事,不需要惩罚吗?”
闻言,杨玄隐微微皱眉,隐秘在宽松袖子的指尖儿不自觉的绻缩起来,支吾道:
“微臣…微臣愿替皇上处理琐碎事务…”
“例如呢?”宫凌尘脸色依旧云淡风轻,但却不动声色的挪了一下位置,往杨玄隐的方向而去。
棱角分明的轮廓染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笑意,摆明了就是想戏弄于人,可惜有前车之鉴的杨玄隐并没有察觉到。
估摸着是怕闹笑话,他还是端坐得体,唯有清澈眼眸微微闪躲,声音愈发的没有底气:
“微臣愿替皇上处理温州赈灾的事宜…”
先前宫凌尘的计划是在寿宴当天,以温州赈灾事宜,把杨容麾下的朝臣支走,再趁机让他们各起异心,导致内乱,然后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后来出了刺客这档子事儿,宫凌尘也把这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现在算算时辰,这事确实也是耽搁不得,得尽早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