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窗帘被全部拉上,透出窗外路灯的光晕。
周四马上要过去了,张敏致闻着被子里樟脑丸的味道,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过去的一周里,压在她心头的重量终于减轻了些。
她今天下课早早地就出来了,现在是下午5:15。如果她5:55出发,正好能在上课铃响前几秒到达教室,不,还是5早五分钟出发保险一些。
“我躺一会,35分钟之后喊我。”她对躺在一旁的方晴说。眼皮越来越沉,眼前的事物慢慢变得模糊,“一定要记得叫我。”在陷入睡眠的前一秒,她扯着旁边的人又说了一遍。
手臂一沉,有什么东西压上去了。“放心吧,我就在你旁边盯着闹钟,你就安心休息吧。”一只手轻柔地扒开罩在她脸上的碎发。
一觉醒来,张敏致只觉得神清气爽,左手手臂有轻微的酸痛感,应该是方晴的脑袋枕在上面造成的。
“明天周五,后天周六,后天中午就放假了。我这几天实在太累了,等放假了我肯定多陪陪你。”她亲吻方晴的额头,对方有一个轻轻挣扎的动作。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痒。”方晴不停地整理刘海,但效果不好,快要把眼睛遮上了。张敏致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现在必须要走了。
在经历了连续几天的恶劣天气后,天空终于放晴了。从这周三开始,气温又一路走高,一下又回到了夏天。
时间的流速总在人们注意到它的时候变得格外缓慢,从周四晚自习开始,张敏致频频走神,廖榆自然也没好到哪去,看手表的次数比起她只多不少。
比如现在,周五的早读,教室里有零星的背书声,她们在用专门买的格子本下五子棋。张敏致对这种棋牌游戏并不感冒,不到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想起这种消遣方法的,但今天显然不一样。
“还有一天半,我等周六等的好苦啊。”她们已经不想去分辨输赢了,下完一局就要去看一眼时间。
“下午还有两节数学课呢。”张敏致说。
“你今天怎么不刷题了。”
“因为我也在等周六,完全静不下心来写题了。”她们又下完了一局,“不玩了不玩了,早读终于快要下了。”张敏致把那个格子本推过去,想着要不要逼自己学习一会儿。
“昨天中午操场上好像有打球的声音。”廖榆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说。
“中午?午休的时候吗?我们这栋教学楼离操场很远啊,你不会是幻听了吧。”
“不是我听到的,是徐允诚告诉我的。高三理科教学楼是在操场旁边吧。”
“怎么,你中午想出去吗?”
“你不想么?”廖榆抬眼,对她挤了挤眼睛。
“想。”
“那中午……”廖榆用手指比了一个往外走的手势,她也有些兴奋起来,但还有些顾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万一今天被抓了怎么办。”
张敏致沉思良久,感情还是战胜了理性,“不管了,还是被抓了就认栽,反正明天就放假了。”
廖榆显然和她想到了一块,二人相视一笑。
中午,12:15,还没到午休时间。班主任正在教室里巡逻,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就会离开。
张敏致有些紧张,不停拧开水杯喝水,她在桌面上摊开了一本英语练习题册,但现在一字未动,老师又从她身边路过,“怎么了,你这题不会吗?”冷不丁有个声音传来。
“不,不是,我还在看题。”张敏致现在很心虚,只能装作在题目上做记号的样子。好在老师并没继续问下去,只看了一眼题目就走开了。
廖榆和她的情况一样,心不在焉地转动手中的笔,“咚”的一声,手中的笔有一次掉落在木质桌面上。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终于,在她们焦急等待了半个小时后,终于找准了时间溜出来了,走廊空无一人,偶尔开着门的教室里有人看过来。她们飞快地跑出了教学楼,才敢稍微大点声音讲话。“现在干嘛,先去超市?”
“可以,先去买根冰棒吃。”张敏致呼吸着外面的清新空气,现在正是校园里最安静的时候,出了教学楼也很少见到行人,这样的场景对于任何一个学生来说都是非常刺激的,她们一路躲着老师办公室可能看见的地方,一路小跑到了超市。
超市老板对此倒是见怪不怪,应该是之前也有不少学生趁午休时间来这买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