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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遗症（第2页）

呼吸在此刻缠绵，谢晚辞的吻极其霸道，叶瑾希猝不及防被人按在沙发上，反抗了一瞬，却又放下推开她的手，任由那个人一步步击溃她的防线。

主动的是谢晚辞，结束这一切的也是谢晚辞。

两人重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当叶瑾希心还在猛烈跳动的时候，她听见谢晚辞这么问她，语气里没有指责，却满是质问：“叶瑾希，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叶瑾希一怔，敛了敛方才眼神里的沉沦，几秒后才开口：“……女朋友。”

听见她终于肯正面回答自己，谢晚辞紧绷的身躯终于松懈，但没有完全放松，她还喘着气，平静地复述了一遍：“女朋友？”

等自己呼吸恢复平缓，语气也恢复原来的冷静，眼神柔和下来，更加掩饰不了被冷落的委屈，道：“那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淡……”

她看着叶瑾希的眼睛，试图从叶瑾希眼里洞察出别的情绪，就听叶瑾希低声道：“对不起，我没有想推开你，我只是……”说到这，叶瑾希垂下眼眸，没再看她，“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自己”。

谢晚辞沉默了。

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而是“我在思考你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沉默良久，谢晚辞揽住叶瑾希的肩将她抱起，手搭在叶瑾希肩膀上时，她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品。

她将叶瑾希抱在了怀里，方才被冷落的委屈逐渐淡去，她感受着对方体温温暖，脑海里却浮现出叶瑾希在病床上惨白的脸。

谢晚辞不想再仔细回忆这段往事，因为那令人难受的痛楚已经涌入血脉。她抱着叶瑾希的双臂收得更紧，声音微哑，说出了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一句话：“对不起。”

“是因为后遗症……哪怕我尊重你的自由意志，我也不想看到你这副样子。”

叶瑾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脸埋进谢晚辞肩窝。

半晌，叶瑾希率先打破了宁静，低低说了一句：“好了……没事的，我们该去上学了。”

谢晚辞忽然注意到叶瑾希这段时间对学习的执着，住院时期的后几天，她曾看到叶瑾希低头背英语单词，抬眼望向别处的眼神始终迷茫恍惚，这时候，她注意到叶瑾希一手扶额，略有些不甘。

但她没有挑明这一切，只是对叶瑾希说：“我希望你早点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就起身离开。

两人各自换了校服，再次遇见事一阵沉默，却不约而同一起走出家门，直到电梯显示楼层一，自动开门，谢晚辞才开口道：“我带你去吃早点。”

叶瑾希摇了摇头，轻声道：“没胃口。”

谢晚辞却抓住叶瑾希的手腕，说：“不行，你必须吃。”

就这样，谢晚辞拉着叶瑾希来到卖早点的店，为她点了菜，份量刚好。

谢晚辞曾抬眼看向叶瑾希，却发现叶瑾希已经在看自己，还对自己扯了一个极淡的微笑。

谢晚辞心一沉，她的确是希望叶瑾希恢复之前的样子，但她想要的，是叶瑾希真心感到很快乐，而不是勉强自己摆出一副自己很开心的样子。

但她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并肩走进校园，是一片穿着校服的身影，在这片人海中，有人注意到了并肩前行的谢晚辞和叶瑾希，先是惊讶，后立刻转告身边的朋友。对此，叶瑾希没有做出什么举动，谢晚辞也是。

她们就这么一直走到高三所在楼层，方才被注视的感觉就更明显了，所有人都在看到她们时一愣，只是有人平静，有人惊讶，有人窃窃私语。这动静一直持续到她们走进班里，刚踏入这个教室半步，整个教室骤然安静，几秒后才恢复热闹。

“是叶瑾希和谢晚辞！她们居然一起回来了。”

“传闻说叶瑾希住院了，谢晚辞一直照顾她，难道是真的？”

“谢晚辞很高冷啊，怎么突然和叶瑾希走得这么近，这还是她吗……”

而叶瑾希和谢晚辞好像没听到这些声音，自然地在位置上落座，她们许久没回来，桌肚却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周遭世界的喧闹好像与她们无关，谢晚辞看到叶瑾希拿起了数学题做，没有提醒她不要高强度用脑，只是默默看着她，看她笔尖在纸上划出凌厉的线条，动作却明显比之前慢了，她就这么看着叶瑾希做完一道题，敏锐地察觉到叶瑾希的解题速度慢了很多。

她没有点破这一点，手在书桌下轻轻揽住她的腰，叶瑾希抬头，撞进了谢晚辞的满心心疼。谢晚辞就用眼神传情，一直到，叶瑾希开口说：“晚辞，没关系。”

第一节林老师的课，看到已经回归的叶瑾希和谢晚辞，宣布蔡文豪这件事已经不值得大家关注，表示蔡文豪已经被刑事拘留和开除，请大家不要再讨论这件事情……

林老师在讲台上说话时，叶瑾希突然感觉意识恍惚，等她从虚幻中回过神，才发现谢晚辞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她转头，对上谢晚辞的目光，她眼神像在说“我在”，没有说话，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