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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兆（第2页）

“好吧，你的确没说过废话，那我这次考试考好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鼓励啊？”说这话的时候，叶瑾希身体轻微前倾，往谢晚辞那边靠了靠。

“你要什么？”

“我要你多说几句话，而不是像刚才那样。”

谢晚辞薄唇轻启，面对此番情景，她隐约觉得，叶瑾希是在以另一种方式，表达自己被冷落后的委屈。

她觉得，自己心里应该有几分触动，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叶瑾希的委屈如同小石子一样投进水面，却发现自己掀不起水面的持续波澜。那触动存在过，却转瞬即逝。

“行……我还以为，你把我拉到这里，是别有用心呢。”

谢晚辞发现自己无法用表情述说心意，但她能调动语言中枢，尽量给予叶瑾希一些柔软，而非冷淡。

叶瑾希脸上笑意不减，却是思索了一阵，才开口：“你故意的？如果是你，你应该会给我的行为找一个正经的理由，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调情吗？”

谢晚辞微微歪头，“如果真的是你想的那样呢？”

叶瑾希眼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她笑了两声，学着谢晚辞方才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臂，再次开口，声音如往常般清亮：“好了，不闹了，走吧，总之，我绝对会做好的。”

她往前走了几步，却没有听到不属于自己的脚步声响起，回头一看，发现谢晚辞站在原地，双手交叉抱臂看着她。

她不知道谢晚辞停下来后，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别人。

没等她发问，谢晚辞朝她挪动了几步，脸上是平淡无波的，眼神却是带着一股软意的，她在靠近的同时启唇道：“我发现一件事，你真能忍。”

她没有问“我可以亲你吗”，而是直接捂住她的眼睛，在她嘴角落下一吻，然后迅速分开。

猝不及防被人吻了一下，叶瑾希第一反应是有些小愉悦，却在意识到谢晚辞刚刚做了什么后，受到了来自过往的重拳一击。

在她们分开前，她们亲吻对方，为了避免彼此羞涩，都学会了以“捂住眼睛”的前提亲昵。可每一次，她们都感到了彻骨的痛。

她很快掩饰住了心里的忧伤，扯出一个刻意的微笑，却没有如谢晚辞预料的那般，继续打趣她。

她语气冷了下来，垂眸道：“今天我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些……略带攻击性的话语，我原本不打算向你提起，只是思来想去，还是想知道你是否遇到了同样的事。”

她们不约而同地走向走廊，停在栏杆围着的区域，看起不知什么时候下起的淅沥小雨。

“有，但它对我们都是无足轻重的，不是么？”

叶瑾希彻底敛住了方才的笑意，不自觉地展现出平时有意无意的冷，语调平稳，“嗯，我只是觉得这群人实在无趣……”，话说到这，叶瑾希突然笑了一下，而且笑意不达眼底。

“哼，不说了，走吧，这次是真的。”叶瑾希道。

她们各自收敛了情绪，哪怕周身还能感觉到方才暧昧的缱绻，她们依然能够端起平时的冷静模样，仿佛刚才那片温存没有存在过。

谢晚辞回到教室时，那个男生已然离开一班。她给自己灌了一杯冷水，闭上眼睛数秒，轻易压抑住了心里的情愫。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她最讨厌情绪被人牵着走，尽管她对此无可奈何。

上课铃响的声音，驱散了还在走廊散步聊天的人群，彼时她心里有个模糊的想法，没有藏着，在晚自习后，与叶瑾希“偶遇”时，她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对你没感觉了，你会怎么办。

叶瑾希似乎从来没预料到，有一天谢晚辞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第一反应是抛出一句“你觉得呢”，为自己争取到了思考的时间。

谢晚辞垂眸没有接话，叶瑾希才继续往下说：“你是不是在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幅样子？”

她没有等谢晚辞作出什么反应，自己先接着往下说：“除非你跟我说，你真的没感觉了，否则，我一律默认，你只是被药的副作用暂时困住了。”

谢晚辞忽然抬头望了一眼明月，月色皎洁。

它是一片漆黑中，为数不多的微光，照彻了永夜，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温柔是暂时的，短暂沉沦后，它终会在你辗转反侧时，默默离开。

她觉得自己似乎想说点什么，薄唇轻启，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表达，自己深刻的爱意。

叶瑾希是她在漫漫长夜中，寻得的唯一的宝藏，哪怕她觉得自己有一天终会伤害到她，她依然自私地想要占有她。

叶瑾希曾教她学会信任，她短暂地掌握过这个能力，却在一次次的疏远中，逐渐忘记自己当时为什么坚信。

她终究，没有对叶瑾希说出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话，淡淡回应后，她们各自回了自己家，因为谢晚辞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