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希当即站了起来,丢下一句“没胃口了”,迈着大步离开。杨清和身纯都没有问她要去哪,因为她们隐约能猜到,她应该是去找谢晚辞了。
叶瑾希离开后,杨清和沈纯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尴尬,因为她们虽然是好朋友,但前段时间闹了点别扭,都没有原谅彼此,这还是她们和好后第一次一起吃饭。
“额……你觉得她们能说开吗?”杨清努力找了个话题企图缓和气氛。
“应该,或许,大概,能吧。”说到最后一句话,沈纯都没忍住笑了一下,成功活跃了氛围。
叶瑾希在食堂里到处找谢晚辞,最终目光停在靠窗的位置,谢晚辞一个人坐在那里吃午餐,叶瑾希却觉得她好像和自己一样,没什么胃口。
谢晚辞察觉到她的目光后回望,眼神有一瞬间的冷,转瞬即逝,却也扎到了叶瑾希心里。她坐到了谢晚辞面前的空位,思考一阵,才开口说:“昨晚把戒指还你,今天我说你可以回你自己家,我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有什么我期待的反应。”
谢晚辞随即放下筷子,看着她说:“所以?”
叶瑾希十指相扣放到桌上,继续说:“我认为,如果你不是想离开我,你应该会作出一些反应,但你没有。”
“……所以我才想问,你想走吗?”
谢晚辞闻言,沉默了半晌,才抬眼重新看向叶瑾希:“你到底是在问我想不想走,还是你自己想走,在找借口?”
叶瑾希听完愣了一下,似乎从没预料到她会这么问,这让谢晚辞动摇了一瞬,因为这意味着她可能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妄想已经定格形成,就算是她本人,也无法左右自己的病症。
叶瑾希:“我从来没想过要走。”
谢晚辞终于从椅子上起身,道:“那我走。”
叶瑾希没有拉住她,亦或者多说一句什么。谢晚辞的举动,让她心中的怀疑终于落地,原来,谢晚辞最近的冷淡不只是性格如此;原来,谢晚辞昨晚除了一些生理性反应,就没有过多回应,不是她解读错了。
她是真的想走。
她靠在椅背上,喃喃道:“果然……”
叶瑾希坐在原位不动,杨清的呼唤让她猛地回过神,她不知道她们是专程来找她,还是吃完午餐,回教室路上遇到她的。
她们两个坐在她对面的两个座位,沈纯看了一眼那还有食物剩余的盘子,说:“怎么样了?我坐着给你分析。”
叶瑾希没有长篇大论求两人点评,只是在两人追问后被动回应,杨清和沈纯不知道谢晚辞的病,不知道她们昨晚的亲密,叶瑾希也不可能将谢晚辞的私事说出去。
于是杨清和沈纯分析得一头雾水,最终也只能给出同一个结论——顺其自然。
“你们两个不会又要分开了吧?这才重新开始多久啊?”杨清说。
叶瑾希头部又是一阵钝痛传来,她摇摇头,闭上眼睛,一手扶额,企图掩饰自己身心带来的双重痛苦,却骗不了面前两个人。
“哎呀别想了别想了,给你搞得头疼又犯了,要我说这事现在纠结也解决不了。”杨清拍了拍叶瑾希的手背,同时嘴上说着这句话。
一整个下午,她都没有去找谢晚辞,她一直坐在自己桌前,做的那页物理练习,却迟迟没有翻过页,仿佛是遇到了一个永远都无法逾越的坎。
她没有再走出教室,怕在路上遇到迎面而来的谢晚辞,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出现谢晚辞的脸。她想了一个下午,有为她找借口的想法,也有对她就是爱意已淡的坚定。
她告诉自己,如果谢晚辞执意要走,自己不应该沉溺在情绪里。如果被爱的前提是自己足够强大,她就必须进行自我提升,而不是在这里一厢情愿地想也许她有难处,或者坚定她就是爱意已淡。
她魂不守舍,转眼间时间流逝到了半夜,她以为自己睡着了就解脱了,却不曾想,她的梦都在回放着谢晚辞离开的场面。
不同于今日的是,梦里的她愣了很久,才匆忙起身追赶,谢晚辞却跑得比她还快,她一声“不要走”喊出了喉咙,这个虚假的世界顷刻崩塌。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不亮叶瑾希所处的黑暗区域,她怔怔看着周遭的环境,半晌才发觉自己眼眶的湿润,泪水顺着脸颊淌下。
白天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得到释放,叶瑾希用枕头模拟谢晚辞拥抱的温度,泪水落在白色枕头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谢晚辞是她青春年华里,唯一眷恋的风景,她以为她们能一直陪着彼此,不曾想有一天,谢晚辞会告诉她,她没有想为这一年停留过。
她不知道谢晚辞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只不过,她觉得自己,不该再想这个问题了。
叶瑾希不是独属于她的瑾年,谢晚辞也不是会为她停留的晚风。爱情本应是让彼此都变得更好的催化剂,倘若现实与它恰恰相反,让人遍体鳞伤,那她觉得,她该学会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