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姜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小女孩就该好好吃饭,哪能用饿肚子来跟自己过不去。”
“我不是小女孩。”许昭意冷冷地说。
“在我眼里,你还是。”姜窈拿起另一颗草莓,慢条斯理地吃着,“二十岁,多好的年纪。可以任性,可以闹脾气,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许昭意,“不过昭昭,做事之前要想清楚后果。比如煎糊的蛋,我可以吃一次两次,但你爸会心疼。他要是因为你,对我更愧疚,更想弥补我……你觉得是谁赚了?”
许昭意手里的草莓掉在了地上。
她盯着姜窈,瞳孔微微缩紧。
“你……”
“我什么?”姜窈歪了歪头,表情无辜,“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呀。”
可是她眼底清清楚楚地写着:看,这就是你跟我斗的结果。
许昭意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我想怎么样?”姜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伸手,轻轻拨开了许昭意颊边的一缕碎发。
动作很亲昵,也很自然。
“我只想好好地,在这个家里生活。”她轻声说,“跟建诚好好过日子,也跟你好好相处。”
她的指尖擦过许昭意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所以昭昭,”姜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别再闹了,好不好?”
她的气息拂在许昭意耳边,温热的,带着草莓的甜香。
许昭意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乖。”姜窈退开,站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先把东西吃了。晚点我让阿姨炖个汤,你昨天也没吃好吧?”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许昭意一个人,还有床头柜上那份还在冒着热气的三明治。
她盯着那份三明治看了很久,然后猛地抓起枕头,狠狠砸在床上。
枕头软绵绵的,砸不出一点声响。
许昭意松开手,瘫倒在床。
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姜窈刚才那句话。
“他要是因为你,对我更愧疚,更想弥补我……你觉得是谁赚了?”
这才是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温柔是假的,包容是假的,连那副委委屈屈的样子都是假的。
她什么都清楚。
她只是在等,等许昭意自己撞上来,好让她能更冠冕堂皇地巩固自己的地位。
许昭意抬手捂住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手指上留下一道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