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许昭意能闻到她身上刚沐浴后的香味,能看见她眼底一点睡意也没有的清明。
“昭昭,”姜窈凑到她耳边,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的秘密,被我发现了。”
温热的呼吸拂在她耳廓上。
许昭意浑身一僵。
她想后退,想逃跑,想推开她,可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姜窈轻轻笑了。
笑声很轻,很柔,带着某种了然和愉悦。
“你知道吗?”她退开一点,看着许昭意的眼睛,“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那天,就在想,你会不会真的扔。”
“结果你真的捡回去了。”
她说着,转身走回房间,从衣柜里拿出那件酒红色睡裙。
真丝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团流动的酒。
姜窈拎着睡裙,走到许昭意面前。
“你看,皱了呢。”她伸手抚平睡裙上的褶皱,动作温柔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灰尘,“都怪你,把它塞在那么小的角落里。”
许昭意盯着那件睡裙,喉咙发干。
她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否认,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没关系。”姜窈又笑了笑,把睡裙轻轻放进她怀里,“我帮你洗干净。”
睡裙入手还是凉的,滑的,像个有生命的生物,静静躺在她怀里。
散发着姜窈身上的香味。
“记得明天给我哦。”姜窈温柔地说,“我拿去洗。”
然后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许昭意的头。
像摸一只小狗。
“晚安,昭昭。”
她退后一步,轻轻关上了门。
门板在许昭意眼前合拢。
她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件酒红色睡裙,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围很安静。
走廊里只有壁灯昏黄的光线,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还有她狂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震得她耳膜发疼。
许昭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她只知道,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自己床上,怀里还抱着那件睡裙。
灯光下,酒红色的真丝泛着幽幽的光。
她的手在抖。
为什么会抖?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