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说的命案……”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姜窈。
姜窈的脸色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凝重。
“十年前,”她低声说,“姜氏集团的一名高管无故失踪,警方调查了很久都没有结果。”
她顿了顿,“那名高管……是我母亲的弟弟,我亲舅舅。”
许昭意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
“他不是失踪。”姜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他是被灭口了。因为他发现了姜家的一些……违法勾当。”
她的手在身侧悄悄握成拳,“我花了十年时间收集证据,就是为了给他讨一个公道。”
十年的隐忍与筹谋。
许昭意忽然明白了姜窈嫁入许家的真正原因。
她需要一个不被姜家控制的平台,一个可以安全藏身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反击的机会。
“那你手上的证据……”许昭意声音发紧。
“足够毁了姜家的一部分人。”姜窈说,“但不是全部。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
她看向病房的方向,“你父亲临终前的安排很明智。他把大部分资产都转到你名下,就是为了让我们有足够的筹码和他们周旋。”
许昭意的大脑飞速运转。
公司交给她,意味着她将直接面对姜家的威胁。
而现在父亲又让她保护姜窈……
难怪父亲会选择姜窈。
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利益联姻。
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足够了解姜家弱点的人保护他的女儿。
这是个完美的安排。
前提是,许昭意有能力扛起这一切。
她看着病房里父亲那张苍白虚弱的脸,忽然觉得肩膀上的责任变得前所未有的重。
三天后。
秋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暖融融地洒在床上。
许昭意睁开眼,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中午十二点。
她已经三天没怎么睡了,昨晚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手机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几十条未读消息。
大多是公司那边的询问,还有一些亲友的慰问。
父亲昨天凌晨走了,走得很平静。
她在医院守了三天,直到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奇怪的是,那一刻她并没有哭。
可能是眼泪流干了,也可能是太过沉重的悲伤反而显得不真实。
她起床,推开窗户。
外面阳光明媚,花园里的花还在开,树还在随风摇曳。
世界照常运转。
只有她的生活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