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意冷笑一声。她终于明白姜窈昨晚为什么那个反应了。这个傻女人,平时那么聪明理智,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钻牛角尖?竟拿这种渣女的言论来代入自己?
许昭意气得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把那个楼主打一顿。但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开姜窈的心结。
姜窈在害怕。害怕衰老,害怕被抛弃。
许昭意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目光忽然落在书架旁的一个储物箱上。那是以前大学话剧社留下来的一些道具。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里闪过。
很傻,真的很傻。但也许……有用。
姜窈剪完花枝回到客厅,发现屋里静悄悄的。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二楼的走廊上,慢慢走出来一个人。
姜窈愣住了。
那是一个……“老太太”。穿着一件有些过时的深色碎花棉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头发是花白的,脸上用眉笔画着夸张的皱纹,还戴着一副老花镜。
那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下挪,一边挪还一边咳嗽:“咳咳……哎哟,我的老腰……”
姜窈站在楼梯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老太太”终于挪到了楼下,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着姜窈。
“小窈啊,”许昭意压低声音,模仿着老年人的声线,“你回来啦?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姜窈:“……”
她看着许昭意那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脸,还有那一头惨不忍睹的“白发”,心里那点沉重和忧郁瞬间被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许昭意,”姜窈抱着手臂,“你在干什么?”
“我在提前适应老年生活啊。”许昭意直起腰,一脸认真地说,“你看,我现在八十岁了。又老又丑,走路还慢,还要你伺候。”她走到姜窈面前,指着自己的脸,“你看这皱纹,多深。怎么样,是不是很嫌弃?”
姜窈看着她。虽然妆画得很拙劣,但那双藏在老花镜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诚和爱意。
“嫌弃吗?”许昭意又问了一遍,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一点点执拗,“我都这样了,你还要不要我?”
姜窈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许昭意脸上那些“皱纹”。
“傻瓜。”她声音哽咽,“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在向你证明啊。”许昭意丢掉拐杖,一把抱住姜窈,“我在向你证明,不管变成什么样,不管多少岁,我都赖定你了。别听那个渣女放屁,她那是不爱了找的理由。但我不是她。”
许昭意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爱的是姜窈这个灵魂。而且,就算要老,也是我陪你一起老。你看,我现在比你还老,我都八十了,你才三十七,是你嫌弃我才对。”
姜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却是因为笑。
“好丑。”她嫌弃地看着许昭意。
“丑就丑呗。”许昭意不在乎地用袖子擦了擦脸,把那几道皱纹擦花了。她紧紧抱着姜窈:“姜窈,别怕。我会一直在。等你头发白了,牙齿掉了,我也还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跳广场舞,做最靓的老太太。”
姜窈靠在她怀里,听着她强有力的心跳声,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好。”姜窈闭上眼睛,轻声说,“说好了,一起跳广场舞。”
许昭意看她笑了,心里也松了口气,但她知道,这根刺扎得有点深,光靠插科打诨还不够。
“姜窈,”她故作神秘地说,“今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等我,晚上回来给你惊喜。”
许昭意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姜窈被她这么一闹,心情好了许多,但心里依然有些空落落的。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
姜窈去开门,却是一个快递员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姜小姐是吗?您的花。”
花束里夹着一张卡片。
“第一份礼物:致十八岁的姜窈。虽然我错过了你的十八岁,但我希望你知道,那时的你一定很美。”
姜窈看着卡片上的字,嘴角微微上扬。十八岁,那是她最艰难的时候。
没过多久,门铃又响了。这次是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条复古的珍珠项链。
卡片上写着:“第二份礼物:致二十八岁的姜窈。那是你最拼搏的年纪,也是最孤独的年纪。如果那时候我就在你身边,我一定会陪你一起扛。”
姜窈的手指轻轻抚过圆润的珍珠,眼眶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