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沙发上——身体的困意从后腰往上泛。
下午那两轮——厕所一轮,卧室一轮——最后射在她嘴里——腿到现在还有点软。
但那种软不是累。
是筋骨全松了之后的瘫。像一根橡胶圈被拉到头之后放开。还在弹。
沈若笙擦了手。从厨房走出来。站在沙发侧面,俯下一点。
“肚子还疼不疼。给妈看看——”
她的手伸过来。摸上他的额头。
手掌贴在额头正中间。指尖在发际线上。
这个动作她做过几万次。从他三岁发烧开始——每次一模一样的角度。一模一样的力道。
但今天不一样。
她自己的手指在触到他皮肤的那一瞬,她的掌根往下压了一点。多停留了一会儿。
她在指尖皮肤上感觉到他额头的骨骼轮廓——眉弓。太阳穴。发际线的弧度。
这些轮廓她全知道。但从没“感觉”过。以前只是摸。现在是觉察。
她被自己的手吓了一跳。但还是没有马上收回。而是沿着他的额角滑下来——无名指擦过耳廓的上沿。
“好像——不烧。”
程叙的眼皮沉了一下。
那种触感——手心——指尖——从他的额头往下一路经过耳朵——划到脖子前面——不对。这不是平时那个摸。
他裤裆里本来已经下去的东西。
弹了一下。
不是硬。是触底反弹。没力气全硬,但身体的神经自己反应了。
他把腿叠起来。
“没事。我自己待会儿就好了。”
沈若笙收回手。手指在围裙上蹭了一下。
然后她闻到了。
一种味道。不是汤的味。不是厨房的姜味。是从他身上——校服口袋的方向——飘过来的。
腥。
不是鱼的腥。也不是汗的腥。也不是排骨焯水的腥。
是那种——她在某些东西底下才闻到过的——
她脑子里突然闪出上周六晚上自己自慰的画面。她自己那滩淫水。干在指缝里的味道。和这个味道像。但更重。更混。更——
她吸了第二下鼻。
这次除了腥,还有点——说不出。像衣服被泡在什么东西里然后没洗晾干了——
她不知道那是程叙射出来的精液在棉布上发酵了一个下午的味道。也不知道那件T恤上还有另一个女人的体液。
她只知道这味道让她后背热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嗡嗡嗡——”
围裙兜里。
来电显示:孙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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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笙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