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警察都有自己在镜子前面的固定动作,他的动作是用手指梳头髮。
“那是因为我有注意形象管理。”
摄像机抖了下。
摄像师的肩膀在剧烈起伏,他把嘴唇咬得死紧,鼻孔在往外喷气。
本·尤里克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他不能再在刚才那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了,摄像师的职业素养快到极限了。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结,把嗓音里最后一点调侃全挤出去,换上了只在晚间特別节目中才会使用的深沉语调。
“所以李恩警官————”
“你是惩罚者吗。”
李恩愣了下,然后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像是被人提醒了差点忘了的事。
“嗷,你说这个图案吗。”
他转过身,背对镜头。
摄像师立刻跟上。
画面里,李恩的特种作战服后背位置,一个白色骷髏头正对镜头。
和基纳酒吧內墙上被消防员拍下来、登在《纽约公报》头版上的那个图案完全一致。
完全一致。
“没错,这就是惩罚者留下的標记。”
本把话筒往前递了半寸,声音压得更低了。
“所以基纳酒吧,也是李恩警官的自卫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將李恩和弗兰克分开。
基纳酒吧是惩罚者,阿米克大楼是终点。
仓库街案是终点,港口案是终点。
惩罚者在酒吧墙上用红色液体写punisher。
终点每次行动后留下的標记不一样。
有时什么都没有,有时是保险柜凭空消失。
两个人,两种风格,同一个方向。
但这些只是他的直觉,他没有证据。
没有任何人能有证据。
李恩转过身,重新面朝镜头。
他双手握紧自动步枪,枪口垂向地面,微笑了一下。
阳光从他的肩膀后面打过来,把他整个人框进一层薄薄的光晕里。
“这是我们警局新成立的小队——特攻队。”
“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全体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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