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再找机会,不能为了报仇把自己的性命丟在这里。”曹立摇头,两个方案都给否决掉。
当然,还有一个不太可能的条件,那就是张广元独自一人外出。曹立不相信他一个副镇长,纵使枪法如神,还能干得过暗中放冷枪的自己。
但是这种条件存在的可能微乎其微,张广元毕竟是一个副镇长,怎么可能身边没有人保护?
“先放那狗东西一马,吃麵去。”曹立裸著个肚皮,朝著刘府左手边五十米一家厚道麵馆走去。
“鏢客小哥,要吃点什么?”
刚走近,便听到麵馆一脸雀斑的老板娘朝自己吆喝。
曹立走过去,坐在外面的遮阳棚下,擦了把汗,对老板娘道:“老板娘,来碗拿手好面,加两斤蘸水白肉,再来瓶蕎麦酒,一壶凉茶。”
“小哥,你点的东西可不便宜啊。”老板娘有些惊讶。
“刚打了一鏢,当然要吃点好的。”曹立笑了笑,摸出一张一元金钞,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哪见过这么阔绰的客人,笑得合不拢嘴,急急忙忙给曹立找钱,摸了半天围裙兜,发现连找给曹立的钱都没有。
她连忙道:“小哥,我这里不够钱找,等我去换钱,马上就回来。”
“老板娘,不用找了,快点儿上菜,我饿死了,你菜再上快一点,我再给你一元钱。”曹立擦著汗道。
“哦哦,好的!”老板娘急忙转身进入厨房,忙活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端上了桌。
曹立大手一挥,又给了老板娘一张金钞。
“小哥,您可真是贵人啊。”老板娘激动得都要哭了出来。
虽说骡马镇常有商队和鏢客经过,可是,她这家店並不在主街之上,生意很惨澹,平日里就连治安官也很少光顾,眼看著就要交不起租了,竟来了这么一位大客户。
曹立不知道老板娘在那里感动个什么劲儿,嗦了口面,道:“老板娘,向你打听个事儿。”
“小哥你说。”老板娘回应。
“这张副镇长,什么时候迎娶刘家小姐?”曹立问道。
“哟,看不出来,小哥居然是本地人,连这都知道。”老板娘讶异,接著摇了摇头,道:“不好说,不好说。”
曹立嗦了一大口面,问道:“怎么个不好说?”
老板娘走过来,凑到曹立耳边,低声道:“这镇上,谁不知道这张副镇长覬覦刘家的家產,刘老爷又没有儿子,这大女儿嫁给谁呀,田粮房產就得被谁继承了。”
“嚯嚯,原来是这样。”曹立笑了起来,道:“看样子,刘老爷似乎还不想嫁女儿?”
“那可不嘛,按理说,刘大小姐十六岁就该嫁人了,就是因为刘老爷没生出儿子,一直拖到了十九岁还未出阁,这都成为街上的一大笑柄了呢。”老板娘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脸坏笑地看著曹立,道:“小哥,你该不会也打刘大小姐的主意吧?”
“哪有的事儿。”曹立摇头,他认识刘招娣,姿色確实没话说,人又温婉可人,简直是良配,但是,他一个亡命徒可高攀不上。
“小哥,你最好別打主意,在骡马镇,张副镇长权势滔天,这刘家小姐是他的逆鳞,谁敢覬覦,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老板娘一脸严肃的告诫曹立。
“看样子,刘老爷不是个简单角色嘛,居然敢一直拖著张广元。”曹立问道。
“那自然,刘老爷是谁,可是骡马镇三大地主之一,治安官的衣服哪里来的,吃的穿的哪里来的?可不都得仰仗三位大地主,就连这骡马镇的地皮,都是他们三家的。”老板娘道。
“还有这种事儿?”曹立惊讶,他虽然与罗德发聊过天,但对地主了解得並不深。
“小哥看样子涉世不深,我来为你慢慢说。”老板娘扯凳子坐了下来,一通口若悬河。
曹立一边吃,一边听,可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大体的运转规律了。
总而言之,就是佃农养地主,地主养军阀,军阀建城市,建工厂,开集镇等等等等。
这其中,地主占据一个极端重要的位置,民以食为天,而粮食命脉,把握在所有的地主手中,他们养军阀,养城市,养治安署,养一切。
可以说,所有的村集与城镇,都需要仰仗地主,治安署,镇衙等地,都以地主马首是瞻唯命是从,说这些地主是土皇帝,一点儿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