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保飞侧身一躲,避过了苏鱼容那一击。飞身上了屋顶,从怀中取出一串银铃,在空中晃了晃,见苏鱼容脸色大变,他这便得意狂笑,飞下另一边屋檐去了。
这是提醒,也是威胁。
另一边云游子的放内燃着烛光,景星轩在门外徘徊了许久,迟迟不敢下手推门,又不甘心离去,直到云游子拉开房门,景星轩心头一惊,便见云游子侧身邀他进房“进来吧。”
“你知道我要来?”景星轩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云游子颔首浅笑“你在门外晃的身影,我看得头疼,想不知道也难。”
景星轩顿感羞愧,当下的情势他是极其容易恼羞成怒的,云游子也知道把握分寸,他无意骗景星轩,可终究是骗了,是他打断错,他要认。
“道长曾告诉我,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要坦诚相待,才算得上朋友。”景星轩自顾自的坐在了方才云游子坐的那把椅子上。
椅子尚且留有余温,景星轩纵然痛恨云游子欺瞒于他,可两年的情意不假,他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云游子不说话,在桌案上找了几支笔,插在后领处,随后在景星轩跟前不远处,单膝跪地,埋头拱手。
景星轩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负荆请罪,房内没有荆条,暂且用笔充数,下回再补上。”云游子说这话时,神情十分认真,认真过头了便不像是那位风轻云淡的道长能做出来的,恩……这种景星轩儿时才会玩的把戏,道长竟然拿来哄他。
分明是将他当做孩童,景星轩很生气,却又觉着道长这样请罪很是可爱,不知该不该继续生气了。
“消气了吗?”见景星轩迟迟不说话,云游子抬眸觑了他一眼,面色缓和了许多。
“呸!装可怜我就会原谅你?”景星轩正襟危坐,翻了个白眼“为何骗我?”
“原本是觉着不必说,我儿时便入观拜师修了道,与万俟家也无甚太多来往,后来你待我如此坦诚,也想过要与你说,只是我认为那都是无关紧要之事,才悻悻作罢,倘若当时知晓你如此在意,我定然会告诉你的。”
“当真?”
“当真。”
两人对视了半晌,景星轩见云游子如此真诚,便没了气,可就这样罢了又不甘心,是以还要洋装置气“哼,谁知道长这话可否又是骗我的。”
云游子显然心急了,正想解释,景星轩摆摆手打断了他“罢了罢了,你若是想骗,我也没辙,日后我还是不能与你走这样近,以免又遭算计了。”
景星轩出了门去,云游子被一扇房门拦在了卧房内。
我真不是要骗你啊……道长欲哭无泪,这小毛孩子是真不好哄,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招惹他。
莫斜月那边也不安分,夜风之中,她站在假山那条小径上,前面拦路之人正是吴昊石,两人对持了许久,莫斜月先开口“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