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之人忙作一团,又请御医、又去禀报皇上。
不过皇上却以为程煜是因为被罚了禁足,给吓到了,心中还有些小得意,却并未多做理会,更没有去东宫瞧上一眼。
可皇帝没去,得知程煜病倒的齐王却是三天两日往东宫跑,今日送些补品,明日问问可见好转,看起来对皇兄的病情紧张得很。
齐王是紧张,却不是在意程煜何时能好,而是着急程煜能不能借着这股劲儿干脆病死。
只可惜天不遂齐王殿下的愿,程煜两日便退热了,五日后便基本康复,虽然还有些小咳,却已无大碍。
病好了,就要办正事。
御医再次来给程煜诊脉,程煜假做闲聊的样子,与御医探讨起各种药草,果然,聊起这些,御医也变得侃侃而谈,见对方聊性大发,程煜又将话题引到御药房。
聊着聊着,便说到了御药房采买药品的事。
“殿下有所不知,虽然御药房里药都是太医院在用,不过药物采买却是由内侍省负责,主要是为了防止有御医与药商勾连行贪腐之风,以次充好,可毕竟不是普通的吃喝,所以每次采办的药品,都需要太医院派人查验过关方可入库。”
程煜点点头,“那取用药物呢?”
“取用就简单了,只要太医院的人拿着方子直接去御药房,那里的药师自会将方子配好,取药的药童或者药女也是懂医药的,查验无误后拿回太医院,开方太医再次确认无误便可煎煮,有些太医嫌麻烦,亲自去拿方抓药,现场确认无误后,也可在御药房那里煎药。”
程煜点点头倒是严谨,而且丹珠说煎药必须两个人以上在场,规矩倒是严谨,可总有不守规矩的人就麻烦了。
程煜思量再三,还是没有直接问出“乌蟾酥”,这样直接的问一位毒药,势必引人注意,目的过于明显。
正在这时,窗外传来两声小猫叫,程煜会意,没再与太医多聊,将太医打发走了。
果然太医刚刚离开,赵六爻便闪身入寝殿,来到床边道:“殿下,万俟空传来消息,丹珠死了。”
程煜本要躺下歇息,闻听此言一愣。
“她不是在南院吗,怎么死的?”
“是被她丈夫掐死的,然后她丈夫要跑,被南院的打手拦住,他便服毒自尽了。”
“服毒自尽?”
程煜怔了片刻,蹙眉道:“不对,丹珠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为什么要杀妻杀子?”
“听说是丹珠给他戴了绿帽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两人对峙争吵,失手杀了丹珠。”
程煜闻言摇头。
“不对,失手?掐死人是需要时间了,又不是一下扭断的脖子,肯定是故意!而且他为何要服毒自尽?他的毒药一定是入南院前就藏在身上的,一定是早有预谋,而且他们在南院呆了好几天,怎么会突然知道丹珠给他戴绿帽子?都是借口,都是遮掩!”
“殿下的意思是,他的目的就是杀丹珠?”
“不错!他的目的只是要丹珠的命,其他的都是为了让人忽略其背后还有指使之人。”
赵六爻也蹙起了眉头,问道:“那怎么办,殿下大病初愈,还要出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