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掌柜咂咂嘴,“这事儿不好办,你不是从宫里带人了?里面挑不出一个忠心耿耿的?”
程煜摇头,“我没带人出来,我托了曹公公,让他将东宫里的人全安排到了程焕身边去。”
万俟掌柜:“你就带了几个暗卫?”
程煜:“是,明面上,我是一个人出来的。”
万俟掌柜:“那就不止要找一个管家了,家丁奴仆、婆子婢女,要不少人呢!”
程煜:“家奴倒是不用,我的暗卫有二十余人,分出几个乔装成家丁便可。”
万俟掌柜摆手。
“拉倒吧!这么大的宅子,几个人可打理不过来,我想想办法吧!”
说完,万俟掌柜“噗嗤”笑了,程煜疑惑问,“你笑什么?”
万俟掌柜索性哈哈笑出声,调侃道:
“申屠府那边在招婿,你这家徒四壁的亲王在招管家,要是我说,你干脆给人家当上面女婿得了,啥都不用你置办,还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最重要的,他们申屠府能不帮着你复位?”
程煜夹了一筷子菜直接怼进万俟掌柜嘴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吃你的吧!”
万俟掌柜笑嘻嘻的将嘴里的菜咽了下去,然后微眯起狡黠的狐媚眼盯着程煜。
“我说殿下,我刚才的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真不考虑换个正妃的人选?”
程煜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反问:“此话何意?”
万俟掌柜已经敛了嬉笑,弦外有音说道:“之前你在南院遭刺之事还记得吧,那两名刺客的身份查到了。”
程煜将酒一饮而尽,“是什么人?”
“是苏州那边一个叫兴远镖局里的镖师。”
程煜想了想,蹙起眉头。
万俟空冷笑道:“别想了,你挖空心思也想不明白的。”
程煜抬眼瞧着万俟空,等待对方继续说下去。
“兴远镖局常年为苏氏商行押运货物,前两天,有两个镖师从苏州到京城,给苏磐苏老爷送字画,之后二人在苏宅住下,修整了三日后便告辞回苏州去……”
不等万俟掌柜说完,程煜抢言道:“你是说苏磐让那两个镖师杀我?为什么?”
万俟掌柜咋舌。
“你说为什么,如今你不是太子了,甚至连身家性命都岌岌可危,人家怎么敢把女儿嫁给你?况且你的断袖之名,虽然说未闹得大魏人尽皆知,可很难说,苏府知不知道此事。”
程煜断然否定,“不可能,苏磐那个软弱的性子,借他十个胆子,他做不出这种事!”
“那就是有胆子的人做出来的喽!”
“你说是我姨母?”
程煜狠狠摇头,“不可能,姨母是看着我长大的,而且她与母后姐妹情深,即便她不愿让云汐跟着我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也大可与我直言,何故要杀我?”
万俟掌柜捻着酒杯想了想,摇头道:“你说这不可能,那不可能,难不成还是苏云汐那个小丫头片子雇的两位镖师杀你?她才多大呀,看起来跟一朵小白花似的,不像会杀人的人呀。”
“那更不可能,云汐胆小,连只蚂蚁都要绕路走。”
“那还能是谁呢?除了苏府,我没查出兴远镖局与你之间还有什么其他牵扯。”
二人沉默,同时陷入思考,屋内安静了片刻。
忽然程煜疑惑道:“你从哪儿看到过云汐表妹的?你怎么知道她像个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