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枝要为他穿衣,可程煜却强换上笑脸,着看绿枝,问道:“你是不是心悦本王?”
程煜那明眸善睐,冲着自己和善浅笑,看得绿枝的心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登时便涨红了脸。
她抱着程煜的衣袍,站在衣架前扭捏道:“殿下平时看起来冷冰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怎的私下里竟是这般直白。”
“那你喜欢本王吗?”
“喜,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程煜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柔和,问道:“有多不得了啊?”
绿枝的脸像红透的樱桃果,嘴角确实挂出娇媚的笑意。
“奴婢愿为殿下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程煜摇头笑了笑。
“这样的空话,本王不信,本王身边只留可信可用之人,你想留下,必须要交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奴婢都愿意的,只想请殿下相信奴婢的一片真心!”
程煜假做思考,这才道:“本王与申屠衡彻底闹掰了,昨日他还来到晋王府大闹一番,若不是万俟掌柜来送酒时恰好撞见,恐怕今日本王已经是尸体一具。”
说到这里,他瞧了瞧绿枝的脸色,试探道:“你是侯府的人,本王怎知你不是申屠衡塞过来要害人的?”
绿枝闻言,连忙跪倒。
“奴婢不是的,这几日奴婢一直在南院,未曾与侯府再有联系,请殿下明察。”
程煜瞧着脚下人,心里一阵厌恶,如此叛奴,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本王自然会明察,不过本王睚眦必报,现在只想要申屠衡的命,以报昨日羞辱之仇,你说你手上有他的秘密,那些秘密能帮本王搬倒申屠衡吗?”
绿枝面现犹疑,她缓缓抬起头来,仗着胆子对上程煜的目光,迟疑道:“殿下,那些秘密不能说的,说了会死。”
程煜变了脸色,阴沉下面色,“你觉得本王护不住你?”
绿枝咬唇,摇摇头。
“奴婢是怕殿下也会遭连累,毕竟您说了,少爷昨日还上门大闹过,万一他真敢……”
“他不敢!就算本王不再是储君,也是亲王,也是父皇的儿子,他一个臣子还敢弑君不成?!他申屠衡艺高人胆大,不怕死,那他也不顾及侯府上上下下那么条人命?他也不顾及他的母亲和姐姐?”
程煜此番话说得有理,绿枝开始动摇,但片刻后,还是摇头道:
“殿下,绿枝还是不能说,奴婢怎知殿下得知秘密后,会不会像丢破布一样将奴婢丢出府去。若是那样,绿枝便彻底没了安身立命之所,最后还是只有一死。”
闻言,程煜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失望道:“既然如此,你便回侯府去吧!今日只当你没来过晋王府。”
说完,转身背对绿枝,故意又道:“说什么真心,本王还险些信了你的鬼话,原来你与那些缠上来的莺莺燕燕一样,都是看中本王的身份,来攀高枝的。”
“殿下,奴婢同那些女子不同,奴婢对殿下一见倾心,便再难忘怀,请殿下相信绿枝。”
程煜紧皱着五官,大早晨明明没吃东西,却觉得反胃。
压下去恶心,程煜又道:“哼!本王如何信你?什么赴汤蹈火、肝脑涂地?明明是连一臂之力都不想助我,却谈什么真心实意。行了行了,不就是想要荣华富贵嘛!本王赏你黄金百两,你滚吧!”
绿枝闻言,身子一僵,将怀中的衣袍往地上一丢,跪爬到程煜脚下,两手紧紧抓住程煜的靴子。
“殿下,奴婢说,奴婢可以全说!”
程煜余光扫了一眼地上的衣服,唉,又要丢一身新衣了,要不然……以后让绣娘们不要用金线给自己绣衣了?
“殿下!”
见程煜不语,绿枝突然起身,从身后将程煜拦腰抱住,伏在程煜后背哭哭啼啼。
“殿下若是肯要了绿枝,绿枝什么都是殿下的,秘密自然也是殿下的。以后绿枝也不要什么名分,只要伺候在殿下身侧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