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将展茗所说一字不落的复述给万俟掌柜,又问一遍,“你们可确认过,绿枝是不是死透了?有没有假死的可能?”
万俟掌柜沉默片刻,缓缓摇头道:“我没有亲自确认,小侯爷探过绿枝的鼻息和脉搏,说人已经死了,抬走前,我没有二次查看尸体。”
旋即,万俟掌柜愤愤一拍自己的大腿,恼道:“大意了!”
清浅:“如今不是懊恼的时候,要想补救的办法。绿枝一口咬定程煜奸污了她,你又毁了她的容,想必如今最恨的就是你们两个人,她若是知道侯府并未替她报仇,反而与你们合作,想必她不叛也会叛。”
万俟掌柜点头,“所以必须尽快找到她,让她死。”
清浅犹豫片刻,还是又问了一句:“大掌柜,虽然你我是朋友,我不该对你有疑,但是我还是要当面问你,程煜可否真的有奸污绿枝?绿枝可是真的说了不该说的?”
万俟掌柜闻言,盯着清浅的眼睛打量片刻,忽然微眯起狐媚眼笑,然后举起右手,三指向天,发誓道:
“以我全族人的性命做保,我立誓,绿枝为了勾引晋王,亲口说出你冒替申屠衡一事,而晋王绝对没有沾染绿枝半分,若我此言有假,我与族人,碎尸万段,不得往生!天地人三界为证!”
发完誓,万俟掌柜笑着问清浅:“如此,你可信我?”
清浅反而松了一口气,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今日问过程煜,不过我还是想再向大掌柜确认一遍,听你亲口再说一遍,否则实在难以心安。”
万俟掌柜:“怎么?你宁愿信我,也不愿信我们家殿下?我在你心里的份量比殿下还重?”
清浅点点头,“你比他更讲信用,至少在我这里是这样的,殿下实在让我没法安心……”
万俟掌柜:“为何不能让你安心?”
清浅摆摆手,“先不说这些,大掌柜,我着急来找你,是要请你帮忙,你在沉舟里有熟人,麻烦你去请沉舟帮忙寻找绿枝的下落,需要多少金银,我来掏,只请您搭个人情,尽快帮忙找到绿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闻言,万俟掌柜叹了一声,为难道:“这次的钱……我可是不敢收。”
清浅一愣,没想到对方会拒绝,心一沉,连忙问:“大掌柜不愿帮忙?”
万俟掌柜摇头,“归根结底,这事是我办得疏忽,就算花钱找人,这钱也不该你来掏。此事我去办,至于金银……算了算了,这钱我拿着也手软,不要你的了。”
万俟掌柜竟然办事不收钱,这可真是让清浅大为震惊。
清浅再次确认:“大掌柜真的不收钱?请沉舟办事,价码可不低,你舍得?”
闻听此言,万俟掌柜一副深闺怨妇的口吻哀叹,“唉!是啊,沉舟可不便宜啊,所以我现在已经感觉有些喘不上气了,胸闷,心疼,浑身乏力……嘤嘤嘤……”
见万俟空这副要从肋骨上刮钱一般的苦闷模样,清浅笑了笑,“大掌柜莫要逞强,还是我来付账吧!”
“不!不用。”
万俟空立马摆手否定,坚决道:“这次的银子必须我出,但是,你若是心中过意不去,将你申屠府的腰牌给我一块,以后我派人请你,或者自己去找你玩,也方便不是?”
清浅想也没想,立马点头同意,可摸了摸腰间,却未戴腰牌出门。
沉思片刻,清浅伸手卸下腰间的一只香包递给万俟掌柜,道:“女装出门时我极少戴腰牌,反正我出入侯府也用不上。这只香囊是特制的,侯府之人都认得,大掌柜先拿去。”
万俟掌柜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像看怪物一样瞧瞧香囊,又瞧瞧清浅。
“我的大小姐,你知不知道香囊啊、簪钗啊这些贴身之物是不能随便乱送的?咱们俩又不是定情,你送我香囊,合适吗?”
清浅抓抓头,无奈道:“我这不是没戴腰牌嘛!你先拿着,下次我用腰牌把它换回来。”
万俟掌柜后撤一大步,摇头,“我不要!”
清浅向前一步,“你先拿着,其实这不是香囊,是药袋,里面装的是平时用得上的药材,不算香囊。”
听闻里面有药材,万俟掌柜来了兴趣,伸手接过,好奇的打开看看里面都有什么药材,越看眼睛越冒金光。
“你这是百宝囊啊,这一包贵重药材若是送给老爹,他起码三天不会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