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托腮看着清浅,继续提点道:“所以叫你看好城门啊!争取在城外解决掉,放进城里也可以,但一定要在她找人说出真相前灭口,否则到了皇宫门前,杀与不杀,侯府都会陷入被动。”
“我知道了,我会照你说的去安排。”
说到这里,清浅抬头瞧了瞧程煜,本是很小的一个动作,却还是被程煜瞥见,于是笑问:“你有话要和我说?”
清浅迟疑片刻,起身行了一个万福礼,颔首道:“无论如何,感激殿下为侯府瞒下这么大的秘密。”
看着清浅袅袅婷婷的样子,程煜托腮看着,咂咂嘴,道:“申屠清浅,你知道我不只是在帮你吧?”
清浅:“是!臣下明白,殿下志在救天下百姓,而非一人一姓,所以申屠氏一定会竭尽所能为大魏皇族效力。”
程煜心里十分满意,申屠清浅果然是个懂事明理的人,于是又道:“那,你还是觉得我冷血无情吗?”
清浅点头:“是!你口口声声天下、百姓,却不能对身边人施以仁心,实在自相矛盾。”
程煜笑,“不矛盾啊!你统帅三军,若是有人投敌,你怎么办?”
清浅:“自然是让他人头落地!”
程煜:“那人是与你平时关系很好的将军呢?”
清浅:“那又如何?依旧要杀!若是一人可不杀,便是人人皆可不杀,岂不是没了规矩、天下大乱了!”
程煜:“这不就是了嘛!人情大不过军规国法,同样,我做事有准则、有底线,将这些排在人情之前,有什么冷血的?”
清浅:“可是你明明可以对身边人好一些……”
程煜:“我对你不好吗,对侯府不好吗?”
清浅:“还不是因为你觉得侯府对你有用!”
唉!又开始了,程煜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申屠清浅掰扯一些问题,到最后总会心头窝火。
程煜无奈道:“你若是这般想的,我也没有办法。道理你都明白,无规矩不成方圆,若凡事皆以人情论处,势必会天下大乱。”
清浅:“可是我没有让你坏规矩,只是让你对六爻他们这些手下人不要太苛待了。”
程煜咂咂嘴,像看一副看不懂的字画,费解的盯着清浅问道:“我是主,他们是奴,为何我要迁就他们?说句不好听的,你们侯府倒是会善待下人,结果还不是出了绿枝这个叛奴。”
清浅被怼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面色变得难看。
程煜心头也有些恼火,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
死寂片刻后,还是程煜先开了口,道:“我方才的话,你不用多想,并无嘲笑之意。”
清浅抱拳施礼,面无表情抢言道:“其实臣下今日来还有一件事,今日无意中听到一些坊间传闻,说齐王与苏云汐已经勾搭成奸,意欲谋害晋王殿下,所以特来叮嘱殿下小心明枪暗箭,莫要遭了算计。朝堂之上,小心齐王设的圈套,在外面,护卫最好贴身而行,时时警惕。当然,这些传闻也未必为真,殿下大谋之人,也可当个耳旁风,臣下的话说完了,告辞。”
竹筒倒豆子一般,清浅一口气讲完,躬身一礼,双手提裙转身就走。
听完清浅的话,程煜愣住一下,突然醒悟清浅为何要让自己对暗卫们好一些,她是担心暗卫不尽心,会导致自己受伤,可自己却在正经八本、上纲上线的和她讲道理……还顺带触了人家的霉头……
这简直就是鸡同鸭讲嘛!两个人貌似在争论一个问题,实际却是在说南辕北辙的两件事……
程煜顿时一头黑线,内心无奈又羞恼,却还是连忙起身挡住清浅的去路。
清浅冷着脸,“殿下可是还有指教?”
程煜尬笑了两声:“天都快黑了,要不,留下一起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