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则是转身回了梅园,换了一身轻便的女装,带上围帽,从后门出了侯府,直奔南院而去。
可是还没等清浅走出后门的那条小街,便见一辆双驹马车横在的街口。
清浅顿住脚步,警惕的看了看那马车,见车窗处伸出一只手来,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这下清浅更不敢向前了,反而向后撤了两步。
片刻后,那只手又招了招,清浅还是没有上前。
终于,车窗处的帘子被不耐烦的掀开,万俟掌柜那张妖媚脸出现在清浅眼前。
见万俟掌柜又向她招手,清浅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快步上前,见街上来往人甚少,又无人注意这边,这才飞身上车,钻进了车厢中。
意外的是,车内不止万俟掌柜,还有程煜。
清浅一愣,也没行礼,只摘下围帽,坐在了万俟掌柜对面。
程煜与万俟空对视一眼,将一边胳膊肘撑在了手边的小茶桌上,单手托腮看着清浅,先开口道:“你如今见我都不行礼了?”
清浅将围帽整理好,放在一旁,不紧不慢反问:“晋王殿下要我怎么行礼?磕头还是鞠躬,揖礼还是万福礼?”
万俟掌柜没忍住,“噗嗤”笑了,偷眼瞧瞧程煜,又看看清浅,向车门处挪了挪,给两人腾出吵架的空间。
程煜瞥了一眼万俟掌柜的小动作,没理,又向清浅道:“还生我气呢?”
清浅目视前方,语气平静道:“不敢。”
程煜向自己的身后指了指,“后面带了十坛高粱酒,回头你尝尝味道对不对,新换的地方,酿酒用的东西也是新换的,那对老夫妻说味道比从前好,我喝不出来。”
清浅:“多谢。”
等了一会儿,见清浅没了下文,程煜冷笑一声,又问道:“你还是在生我的气?昨夜只是给你提个醒,并非下马威。”
清浅:“防人之心不可无,防着你,所以也不想搭理你。”
程煜:“不搭理我,你还上车?”
清浅:“上车来是为了见万俟掌柜。”
程煜瞪了一眼万俟空。
万俟掌柜眯起一双狐媚眼,一脸吃瓜群众的坏笑,也不觉得尴尬,依旧一言不发,抱肩看着那两个人闹别扭。
程煜又对清浅道:“那我下车去?”
清浅:“慢走,不送。”
程煜一拍桌子就要和清浅理论,清浅却一记眼刀飞向程煜,冷声道:“你在拍谁呢?”
见两个人要呛呛起来,万俟掌柜这才连忙插话,打圆场道:“对了清浅,听闻你早上入宫来着,而起一出宫门就与齐王的马车撞上了,你没受伤吧?”
闻言,清浅只瞪了一眼程煜,缓和下面色,勉强带上些许浅笑,对万俟掌柜客气道:
“我无碍,幸亏展茗反应快,我与母亲都无恙,不过万俟掌柜的消息倒是够灵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