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申屠衡病得最重,全家人都担忧这个孩子会夭折,申屠沛埋下那只石匣时,也是祈愿弟弟能平安无虞的长大,然后健健康康的亲自来将石匣取出。
如今大哥不会再来了,所以清浅想将两个石匣取出,一并带回京城。
可是天泉林是百结城的禁地之一,有许多稀有药材,清浅想去,就必须拿到通行令。
但城主一直在照顾自己的女儿,无暇顾及其他,清浅只好向花掌事说明缘由,希望能拿到通行令,允许自己能去一趟天泉林,取回大哥存放的东西。
花掌事连忙去向城主禀告此事,只半天时间,花掌事便将一只玉牌交到清浅手上。
花掌事道:“城主实在抽不开身手书一封通行令,便教我将此腰牌拿给清浅小姐,这个是城主府的客卿腰牌,还有这封是老奴写的担保文书,落着我的印,你拿着它们便可畅通无阻。”
清浅欣喜,将两样东西接在手里,连声道谢。
花掌事还是不放心,想要派两个人随行保护清浅。
清浅婉言谢绝,却要了两匹快马,天泉林不算远,若是快马加鞭,一切顺利,天亮前出发,当晚亥时前便能回到城主府。
事不宜迟,那就定在第二日,可是话音刚落,程煜便迈步进了清浅的院子,口中还不满道:“花掌事,您可是真偏心啊,怎么清浅小姐要去哪里,又是客卿腰牌,又是担保文书,到我这里求一个通行令就如此费劲,是不是太不公正了?”
花掌事一见程煜,便蹙了眉头,将清浅挡在身后,问道:“赵公子,此处乃是清浅小姐暂住的院子,你一个男子,怎么能随随便便进来?”
程煜冷笑,“若是我不随随便便进来,还不知城主府竟是如此忘恩负义!虽然我是有求于城主,但是忙我帮了,也答应守口如瓶,之前的约定我都一一兑现,可你们呢?是不是未免太过小人之心了?”
程煜说着,面色阴沉下来,不无威胁道:“我看透了,你们是言而无信的小人,八成即便郡主的病好了,我也没命活。既然你们不仁,也莫要怪我不义,我的随从已经悄悄离开了城主府。”
闻言,花掌事面色一僵,连忙吩咐人去追,若是放走一个,恐怕小姐生病的始末缘由,怕是要成为百结城乃至四国之人的谈资。
见状,程煜反而不疾不徐起来,笑道:“花掌事莫慌,我也没有威胁之意,只是百结城奇景甚多,我整日被圈进在城主府内,实在觉得憋屈,我不过是想赏赏景而已,既无打探之意,也曾想过要害谁,何必苦苦为难我一个游学之人?难道就因为我好欺负?若是如此,老城主也不必再供我吃喝,直接将我打死罢了。到时候将我的遗骸丢回大魏境内,我这一生也了结了。”
花掌事闻言,又气又觉得理亏,确实城主先威胁别人在先,后又囚禁,软硬兼施强迫程煜帮忙,可帮完后又将兑现约定的时间一拖再拖……
可是,花掌事是城主府的掌事,他无论如何也要帮着城主说话。
只是花掌事还未开口,一旁的清浅却提议道:“花掌事,不如您同城主禀告一声,许赵公子明日与我同行,到天泉林游玩一遭。”
说着,清浅到花掌事身边,小声道:“有我看着他,赵公子绝对没机会乱说话,然后我再将他带回府中,既全了城主的面子,也好让这人别再闹事。”
花掌事闻言,觉得有道理,却做不了主,只好派人去找城主说明此事。
程煜还在清浅的院子里,花掌事没敢轻易离开,虽然此院中也有两个伺候的丫鬟,但看程煜这么一个健硕的男子,恐怕自己走了,万一他动了坏心眼,院中的丫头们肯定打不过,清浅小姐若是吃了亏可就麻烦了。
僵持了好一会儿,程煜也站累了,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要了一碗茶水,便不紧不慢啜饮起来。
清浅盯着程煜,倒不全是因为他的一身白衣劲装多么养眼,而是清浅十分想确认,程煜到底有没有把毒经背下来。
也正是因为此,清浅才会主动提出带程煜出游,这样,他们说私话就方便了。
终于那个传话的丫鬟回来,告诉花掌事,说城主已经许了,明日可以让这位赵公子随清浅出行,不过必须要回府,而且在外面不能乱讲话。
丫鬟说完,还递给花掌事一个小小的木盒。
花掌事见到木盒,立马便明白了老城主的意思,于是伸手将木盒打开,从中取出药丸,然后走到程煜身边,趁其不备,直接一捏下颌,将药丸打入程煜的喉咙中,旋即紧紧捂住程煜的口鼻,逼迫程煜吞下。
清浅见状要出手为程煜解围,展茗连忙拉住清浅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免得露出马脚,让人发现清浅与程煜早就认识。
清浅没动手,却还是着急的喊:“花伯,您给他吃了什么呀?不会是毒药吧?”
花掌事此刻已经松手,见程煜要抠喉咙催吐,立刻警告道:“若是吐了,你便再也别想出城主府。”
程煜的动作一顿,怒气冲冲看向花掌事,冷冰冰道:“你给我喂了什么?”
“毒药。”
花掌事斩钉截铁说完,又解释道:“二十个时辰内,服下解药你便能一如既往的好好活着,若是你想出逃,再不回城主府,那你便死了吧!我们绝对不会去找你。”
闻言,程煜冷笑道:“我若是死了,定要让百结城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