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吓坏了,连忙蹲身下去,将自己的披风围在程煜身上,惶恐的问:“你是不是毒发了?”
可程煜一直在发抖,也看不出他是摇头还得点头。
清浅想了想,向展茗道:“你送他回城主府解毒,东西我自己去拿。”
然后便要将腰牌拿给展茗,可程煜却忽然双手捧着清浅的手,颤声道:“别再往前走了。”
清浅:“为什么?”
程煜:“你有没有闻到奇怪的香味儿?”
香味儿?
清浅与展茗对视一眼,二人使劲嗅了嗅鼻子,除了冷意和一些败叶潮腐的味道,根本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儿。
“没有香味儿啊,殿下你不是冷出幻觉了吧?”展茗道。
清浅又嗅了嗅,还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才道:“确实没有香味儿,此地也没见到有花。”
程煜却一边发抖一边摇头,“有香味儿,那味道从刚一上山便有,像梅花香,又像茉莉花,我也说不好,而且越来越浓重,越闻越觉得身上冷,你们真没有闻到吗?”
清浅和展茗惊讶对视片刻,展茗立刻心领神会,飞身到周围的树林草灌中去寻找。
清浅则是一边给程煜搓手,一边道:“你可能是提前毒发了,让展茗先送你回去解毒,这边我自己能应付得来,你听我安排。”
程煜紧咬着牙关,使劲摇摇头。
清浅着急:“你听话,我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能有事,你来此有什么目的,大可告诉我,我帮你把事情办了便是,你放心,无论什么事,我都能帮你办妥。”
程煜还是摇头。
清浅急了,也不管程煜的反驳,大声叫道:“展茗,即刻送晋王殿下回城主府!”
话音刚落,程煜一口黑血便吐了出来。
清浅懵了一瞬,也顾不得去找东西,像扛麻袋一样将程煜扛到肩背上,急急的往山下去。
展茗也迅速回来,向清浅伸手道:“我个子高,我来背他,公子你在前面开路。”
清浅也不说话,将程煜放到展茗背上,抽出腰刀,挥刀砍着遮蔽小径的乱枝杂草。
主仆二人正急着送程煜下山,迎面却见一个背着背篓的中年男子正向山上走,那人带着斗笠,手里拎着镰刀和挖铲,看样子像个采药人。
两方人打了个照面,那人侧开了一点身子,将清浅三人让行了过去,却站在原地望着三人的背影,迟迟没有再挪动脚步。
“喂!姑娘!”那中年男子忽然开口喊了一句。
清浅驻足,回望一眼那人,问道:“可是在叫我?”
那人扶了扶斗笠,指着程煜道:“那是你男人吗?他好像中毒不浅啊。”
太过着急,清浅忽视了男人前面的问题,直接点头道:“他是中毒了,昨日被人喂了毒药,原本说二十个时辰才发作,没想到提前毒发了。”
“昨日?”
中年男子将镰刀和挖铲丢进背篓中,走了过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后仔仔细细看了看程煜的面色、指甲,又扒开程煜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了搭脉,摇头道:“不是昨日中的毒,这人中毒起码十年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