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听申屠衡这么一喊,气得甩开他的手,抬胳膊圈住申屠衡的脖子,另一手打他的脑袋。
“让你胡说八道,让你瞎嚷嚷!谁成夫妻啦,有你这么造谣亲姐姐的吗!”
清浅边打边骂,申屠衡却顾不得这些,伸手指着程煜的鼻子道:“无耻!卑鄙!小人!敢勾引我姐姐,我申屠衡跟你不共戴天……”
程煜一头黑线,揉揉太阳穴,问道:“申屠衡,谁告诉你是我勾引的你姐姐?明明我是被动的好吗,是你姐姐她……呃……”
话只说了一半,清浅的一只脚便抵住了程煜的脖子。
程煜被卡着脖子说不出话来,连喘气都费劲。
那边的申屠衡挣扎着要去揍程煜,清浅一边抱着弟弟,一脚蹬着程煜,车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南苍事不关己的看着三人闹腾,忽然抬手指指程煜,又指指申屠衡,摇头叹气道:“瞧瞧你们,一个姐夫,一个小舅子,俩人见面就打架,这让当姐姐的在中间多难做啊!不懂事儿!”
感叹完,又满是同情的对清浅道:“丫头,你不容易啊,难怪你要和那小子私奔,家里人反对成这样,确实难啊……”
清浅气得终于绷不住了,对着南苍大喊:“南苍前辈你闭嘴!”
旋即对马车外喊道:“常安!常安!快把衡儿拉出去,带他回侯府!”
听到喊声的常安正听展茗的讲述听得津津有味,闻声飞身从马背上跃上马车,与赵六爻合力将申屠衡拖出了车厢。
“少爷,你冷静点儿!这是在大街上,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府上再说。”
常安劝说着,拦腰抱着申屠衡跳回马背。
生怕这位少爷又突然暴起,常安也没敢多停留,给展茗使了个眼色,便抱着申屠衡,催马先行回府去了。
程煜也终于喘过气来,一边拿帕子擦着脖子,一边咳嗽,不满的对南苍道:“南先生,您不会说话就少说。”
南苍无辜道:“我说什么了?劝你们别给清浅丫头添乱,也不对了?”
清浅闻言,无奈扶额。
程煜又抱怨清浅,“你弟弟要打我,你踹我做什么?”
清浅气得出了车厢,抢过赵六爻手里的缰绳,勒停马车,然后将程煜拖拽出车厢,推下马车,又对赵六爻命令道:“你也下车!”
赵六爻发懵,但见程煜都下车了,便乖乖听话也下了车。
下一瞬,清浅一抖缰绳,催动马车便走,展茗见状也连忙催马跟上。
程煜这才反应过来,追了两步,对着马车背影大喊:“申屠清浅!你就这么把我丢下啦!?我还有行李呐!”
赵六爻有些不知所措,小声的问:“主子,要我过去逼停马车吗?”
还未等程煜回答,便见大包小包的东西被一件一件丢下车来。
程煜气得原地转圈,赵六爻连忙过去将行李捡起,全都扛在了身上,旋即一声呼哨,招来周围暗卫,命人赶快找一辆马车来接主子回府。
申屠侯府。
听闻清浅从百结城将第一毒师带回府中,全府上下别提多高兴了,尤其是申屠夫人,亲自叮嘱常管家张罗一个好院子给南苍先生安置,又吩咐府上人,绝不可怠慢这位毒师,甚至叫沈圆慧多拨出一份月银来。
南苍对于侯府的好意还是领受了,不过他也直接言明,自己这次来京城的主要目的是寻人,所以白日都不在侯府,若是给府上人诊病治毒,就只能在晚上。
申屠夫人通情达理,并未觉得这样有何不妥,反正最近申屠衡也常常早出晚归,整日的不见人,时间倒是也合适。
侯府大摆接风宴,申屠衡、清浅一同招待南苍,可席间,申屠衡却一直闷闷不乐。
他已经听常安说了从展茗那里得知的始末缘由,心中暗暗替姐姐委屈,也记恨上了程煜。
可是他又不敢将此事告诉给母亲,毕竟事关姐姐的名节,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即便是母亲,知道了这件事也是有损无益。
察觉到申屠衡的情绪,清浅也是无奈,知道他也是心疼自己,只能以后慢慢同他解释,好好劝劝。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应对比武招亲。
齐王一心求娶自己,意图掌控侯府兵权。西怀皇子也来搅和这一局,也一定是来者不善。
看起来更操心的事还在后面。
可是酒宴还没结束,门房那边便有人来报,说有南院的人送来一封手书给少爷。
申屠衡接到手里,展开信纸,上面只写了:西怀使团明日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