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面色一沉,“这个问题应该是本王问你的吧?”
赵六爻连忙垂首,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旋即又抱拳对清浅道:“将军,南苍前辈暂时先留下了,待到小殿下退热,六爻一定亲自驾车将南苍前辈送回侯府去。”
清浅点点头,“其实申屠衡最近几日也忙于擂台和使团的事,若是南苍先生愿意,让他随着你们住到晋王府,为秦王小殿下专心拔毒也是可以的。”
赵六爻:“是,将军的话,六爻一定原样传达给南苍先生。”
说完,赵六爻施礼告退,这下又剩下了程煜和清浅两个人。
有了赵六爻方才的一番搅扰,二人此刻都已心绪平复,没了那么多的尴尬,不过还是残存着几分害羞。
程煜没话找话道:“一直没问,申屠衡也中毒了,中的什么毒?可知下毒之人?”
清浅依旧垂眸,没有看程煜,只点点头,“知道,是我们府上教书的魏先生。”
程煜:“哦!那魏先生可被你们抓到了?他没有交出解药吗?”
清浅:“额……不是,这个事情有些复杂,魏先生并未出逃,而且他给我弟弟下毒并非恶意,而是给我弟弟保命用的。”
程煜听不明白了,下毒就是下毒,怎么还保命呢?
程煜:“清浅,申屠衡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清浅犹豫,“这个……恐怕暂时还不方便让你知道。”
沉默良久,程煜忽然开口道:“方才我同舅父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又提到了那个话题,清浅又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迈步要走,被程煜迈步又堵住了去路。
程煜盯着清浅渐渐又爬上红晕的面颊,柔声问道:“真的不能嫁入皇室吗?姓程的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清浅咬了咬下唇,紧张到攥拳,终于抬头,想要怼程煜几句岔开这个话题,可仰眸便瞧见程煜满是切盼的目光。
“你,你……”
原本的伶牙俐齿突然变成了结巴,势气渐弱的蹦出一句:“你别逼我在这里揍你噢。”
程煜闻言,上前靠近一步,“那你打完了,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说完,两臂扬起,将正面完全暴露给清浅,还用眼神示意她快点打。
清浅挥拳,程煜还是一动不动等着挨揍,清浅的拳头便没能挥出去。
僵持片刻,清浅终于把拳头放下,直视着程煜的双眸说道:“你不是说也要参加比武招亲吗,有本事就去夺个魁首,若是没那个本事,也便谈不到你问的那个问题!”
说完,清浅提起裙摆撞开程煜的阻挡,大步向府外走去。
程煜看着清浅落荒而逃的背影,痴痴的笑了笑,可是一回身,却见双亲王和王妃在院门内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
程煜一头黑线,叹气道:“舅父舅母,你们这样的身份蹲墙根儿偷听旁人讲话,不觉得太掉身价吗?!”
被发现了,双亲王夫妻也不躲了,索性款步走到程煜面前。
双亲王解释:“舅父也不想听,原本在书房吃点心吃的好好的,却被你舅母给拉了过来,唉!”
一旁的王妃乜斜了自家王爷一眼,没搭理他,而是对程煜和蔼的笑道:
“煜儿啊,虽然舅母没见过几次那清浅小姐,但以她的家势确实更配做你的正妃。只是听闻那清浅小姐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小小年纪便缠绵病榻三年之久,而且看起来也是瘦瘦小小的一个,怕是以后难以生养。”
听闻舅母越说越离谱、越想越没边际,程煜无力分辩的神情跃然脸上。
可是王妃似乎没有察觉,依旧在担忧着,“听说她是个跋扈的,万一以后她不许你纳妾或者娶侧妃,同你闹,你也是有不少苦头吃的。”
程煜终于开口道:“舅母,舅父,你们就不用担心这些了,我自会处理好。对了,程焕今日我接不走,还要劳烦舅父舅母再多留程焕一日。”
王妃只当程煜害羞了,于是叹了口气,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清浅上了侯府马车,一直闷头想着心事,车轮滚滚向侯府而去,可刚拐过两条街,车夫忽然将马车勒停。
不等清浅问发生了何事,车夫已经贴在车帘前向清浅禀报道:“小姐,是使团的车马入京了,路上围堵了许多人,咱们恐怕要绕小路回去,不然可能要在此等候最少一个时辰。
清浅想了想,道:“不着急回府,先送我去一趟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