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忽然一个满带笑意的声音从台下传上来,“那就不麻烦大将军点名了,我还是自己上来吧。”
众人纷纷向说话之人看去:一袭粉衣,手摇折扇,狐媚眼笑出了七分狡猾、三分慵懒。
申屠衡一紧拳头,怎么是万俟大掌柜?!花名册中没见这个人的名字啊。
正想着,万俟空已经分开人群,一步三摇,顺着台阶走上了擂台,他这样子实在不像来打擂的,倒像是要给南院进新人,上来挑妓子的。
一上台来,折扇一收,万俟空向申屠衡抱了抱拳,又向前后左右都抱了抱拳,旋即又甩开扇子,一边摇扇一边道:“那今日第一个守擂官便是我了,赢了我,我自己滚下台去,另外可到我南院之中白吃白喝一年,我请客!”
这话说的就气人了,是打算拉着人家侯府的准女婿人选去南院嫖妓吗?!
申屠衡问道:“大掌柜,花名册上可登录了你的名字?”
万俟掌柜摇摇头,“那自然是没有,不过方才司仪所说的规则上,可没说不能临时登擂争夺。我见反正也无人登擂,那我不妨就上来捡个漏儿,万一大家都不敢上来,我直接一赢到底,那不就赚大发了?!”
申屠衡咬了咬牙,小声道:“大掌柜,你赶紧下去吧,这里可不是玩笑的地方。”
万俟掌柜挑挑眉,“我不是来开玩笑的,是来争当侯府女婿的,想必各位都知道我有一家南院,奈何背后没有官家势力,总是被人欺负,赚不到钱,还要常被人掠去心爱的字画,我可怜啊!所以今日想来争一争这侯府女婿的身份,万一能娶到清浅小姐,我背后靠着申屠侯府,谁还敢来我南院喝酒不给钱?!”
申屠衡气得直翻白眼,这人明显就是来开玩笑的,这时司仪也跑去找监擂官商议,一番讨论后,司仪跑回擂台上,对申屠衡道:“将军,监擂官们商议再三,说可以临时登台比试。”
申屠衡正要说什么,忽然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飞身跳上擂台。
申屠衡扭头看去,一头黑线,是眼下驻在京畿守备营中西北军的一个小兵。
那小兵上前,对申屠衡施礼道:“少帅,我来打擂!”
申屠衡烦躁道:“谁让你私自离营的?是不是想吃军棍?”
小兵分辩道:“我是告了假的,听闻我要来打擂,将军们都可高兴了,特别痛快的就给我一日休沐,还让我一定要赢。”
申屠衡内心一阵咆哮,没想到今日这擂开的如此不顺利。
申屠衡:“你打这个擂做什么?”
小兵没有立刻答话,脸越来越红,最后大声喊道:“少帅,我比你年长一岁,却处处不如你,连比武也总是输给你,见面还总要向你施礼,我不服!将军们说了,只要我当了你姐夫,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要向我施礼。所以我要当你姐夫!”
一番话,引得台下众人大笑,申屠衡也被气笑了,这小兵绝对是被那几个将军给坑了。
申屠衡转头去看台上的清浅,见清浅向自己点头示意,申屠衡笑道,“行!算你有胆量!今日本帅就给你这个机会,你若有本事能当我姐夫,以后见面我给你行礼。”
旋即又瞪了一眼万俟空,申屠衡转身离开。
一旁的司仪高喊一声“开擂”,也下了台去。
台上二人对面而立,万俟掌柜摇着纸扇还要说些什么,可一棒锣声响过,那小兵挥拳,大喊着便冲向了万俟空。
万俟掌柜纹丝没动,待到拳头到了眼前,他突然倒地不起。
那小兵懵了,自己好像没打到那人吧?他怎么晕过去的?
“帮”一声锣响,司仪才想起来问那小兵的名字,问完之后喊道:“郑小六胜!”
旋即上台几个人,将万俟掌柜抬了下去。
申屠衡此刻还没回到观礼台上,就已经结束了第一场,他被气得快步回到观礼台上,特意向清浅去抱怨,可是清浅却笑道:
“不用生气,万俟掌柜就是来玩儿的,那小六估计是被将军们忽悠傻了,不用在意,以他的本事赢不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