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快步来到清浅近前,惊呼道:“怎么回事,清浅小姐受伤了?伤得重不重?是谁将你弄伤的?”
说着话,齐王抬手要来搀扶清浅,一副因为过于心急而一时失了礼数的模样。
清浅才不会让对方揩油,假做虚弱的歪倒在绿柳的身上。
绿柳没防备,险些没抱住清浅,待站稳后才反应过来,于是哭着向齐王告状,把萧恒拦路、刺伤小姐、输了还不肯磕头又威逼恐吓的事统统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其实齐王早已将一切看在眼中,本就是他负责安置使团,今日也是他陪着萧恒出来去擂台看的热闹。
原本歇擂以后,两个人便到饭庄用膳,听闻侯府马车正从楼下经过,齐王故意激怒萧恒去找申屠衡的麻烦。
齐王的算盘打的巧妙,不管谁输谁赢,只要申屠衡和萧恒打起来,他就能出面解围,顺势再安抚一下马车上的女眷,与那两位美人先搭上话,混个见面的交情,那以后他再寻机会与那两位美人见面,有个一面之缘和解围之情在,总归是要多些攀谈的,那一来二去……
齐王盘算得美极了,对那姑嫂二人左拥右抱的场景都幻想出来了,可是没想到,萧恒和申屠衡没打起来,却和申屠清浅杠上了。
他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也听了个明白,尤其瞧见清浅脸上淌血,给他心疼坏了,生怕萧恒打伤打死他的美人,这才调来一队巡防营的人赶过来解围。
听绿柳哭诉完,齐王不满的冲西怀的那两个使臣道:“你们便是这样的和谈诚意吗?和谈还未开始,便纵着你们的三皇子在我大魏京城内拦车伤人,还伤了申屠侯府的小姐,我看你们不是想和谈,是故意来大魏闹事的!”
说着话,对巡防营下令道:“将闹事者拿下,投进天牢,等待陛下发落!”
闻言,那两位西怀使臣上前来辩理,萧恒则是一记眼刀瞪向齐王。
齐王知道萧恒不满,连忙冲对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闹事。
萧恒这才没有说什么,而是任凭巡防营的人将他带走。两个西怀使臣也随着去了。
齐王这一番举动,表面是在骂萧恒,护着侯府,可这和稀泥的招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护住了萧恒的脸面。
周围百姓有人叫嚷,让萧恒磕完头再被关进天牢也不迟。
齐王顿时看向人群,厉声道:“谁敢再滋事,先打板子,后入大牢!方才都是谁在这里挑唆是非?”
听齐王这么一说,巡防营的兵丁也挥着兵器驱赶围观者。
百姓们见事不好,也纷纷离开,生怕惹上莫名其妙的牢狱之灾。
齐王回头,还想再与清浅多说上几句,可没想到,申屠衡打横抱起清浅送回马车上了。
那就和申屠衡套套近乎,然而他笑着刚要张口,申屠衡从他身边走过,不但没有驻足说话,还白了他一眼,旋即飞身上马,一声令下,一行人马顾自离去了。
齐王顿在原地,气得牙痒痒,这侯府的两个美人和兵权他要定了,至于申屠衡,早晚让他不得好死!
齐王气呼呼的率兵离开,这时坐在茶摊前的赵六爻这才起身回了晋王府。
程煜正在书案前写着什么,听完赵六爻所言,依旧十分淡定,只吩咐人过了晌午去接程焕和南苍先生来晋王府。
赵六爻问:“要不要属下去侯府探看一下将军的伤势?一个姑娘被伤了脸,这事可不小。”
程煜却淡淡然道:“不碍的。”
赵六爻:“主子,您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将军?万一脸上留疤,那便毁容了呀,将军该多难受!”
程煜将写好的一页纸提起吹干,道:“她脸上留疤便不是申屠清浅了吗?”
赵六爻没懂,“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煜:“只要她还是她,本王就娶她为妃,多个疤少个痣的我又不在乎。”
赵六爻无语,尴尬的想要退下,却又被程煜叫住:“叫万俟空去请清浅到晋王府来。”
然后还特意强调一句:“悄悄的,用南院的马车。”